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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远也不吝啬,剩下的三个包子就分给了旁的人。
包子皮一掰开,从里面流出油汤来,油渣切的细,和着白菜一块儿泛着晶莹的油光,香的人打迷糊。
“程川远你夫郎这手艺好着呢!”一位中年老大哥两口咽下包子夸赞道。
“可不是咧,包子做这香!怪不得你那碗面香得我咽口水呢!”没娶妻的力工馋的不行。
程川远笑了下:“我夫郎是有点厨艺的,当初我跟他认识那会儿,他在船上做的饭香的我都走不动道。”
白屿听他这么一说,白了他一眼:“你还跟着旁人一块儿打趣我。”
“要我说,这包子要是有人卖,保管生意好!外面的素面都七文一碗了!”有人出主意道。
这话倒是勾起唠头了,都围了过来,就有人提议道:“程川远你不是说你家夫郎之前也在码头卖过吃食么,那这儿卖也行啊!我们都来买!”
白屿心里觉得这主意行是行,就是颇多麻烦,笑着婉拒道:“劳各位大哥抬爱,只是这事情远不是这般简单的,在码头上卖吃食,先不说原本这里就是别人的老地盘不说,还要给码头管事交喝茶费,衙门还有税收,这粮价也在往上涨,抛开这些,我哪还能有钱赚。”
这么一说旁的人都不说话了,是啊,也不能叫人白干。
程川远也觉得这样白屿太累了,天不亮跟着他出门,还要来辛苦忙活儿,等到天晚才能回去。
这念头大家只能作罢,忽的白屿倒是突然有了好主意,道:“码头上卖要收税钱,可我若是在别的地方不摆摊子呢。”
其他人听了都瞧过来,白屿笑了笑,“我去借个后院儿做小厨房,你们订饭,我管你们晌午一顿,久了怕是不行,但一个月还是行的,横竖大家都是来这里做短工的,只坐到寒冬前。”
这个主意倒是行,力工们都围了过来询问怎么收钱,程川远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随自个儿夫郎折腾了。
“不多收,既然外面素面是七文一碗,我就收七文,但是有油水,比素面强,只是这利润实在是薄,得人多才行,十几个人是成不了事儿的,不如大家都去问问,若是有三十来个人我便做了,就让我相公回来告知我,我也好去询问下小厨房的事儿。”白屿道。
说完就在心里盘算好了,街边面摊上用的是最便宜的白面粉,若是一麻袋的买更是划算,约摸是四文一斤,再加上浇头油水,人越多,成本便越低,一碗面能赚一两文左右。
众人都觉着行,便答应待会儿去问问其他货船的力工。
人散后,白屿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相公,“我厉害不”
程川远呼噜下最后一口面条,竖了竖大拇指:“夫郎果真是做生意奇才。”
白屿凑过去,悄声道:“不赚钱不行了,我把咱家钱都快花完了!”
程川远端着碗的手晃了一下,他估摸着他们好歹也有几两银子,怎去买了个贺礼钱就要花完了,但他也不恼,只道:“那我就再挣。”
白屿抿了抿唇,低声继续道:“我囤了些粮。”
程川远看他。
“约摸有十石多些。”白屿道。
十石,程川远顿住,那便是一千来斤,他将面条咽下,才道:“夫郎是早已经打算做这吃食买卖了”但就是要做小厨房也用不完这般多的粮食。
白屿摇了摇头:“这些粮食咱自己囤着,开小厨房用的粮再另买。”
程川远知道白屿是有了自个儿的主意,当初成亲时就说过,家里夫郎管钱,家里事也由他做主,那他便不会过问。
只点头道:“夫郎决定便好。”
白屿就知道他会支持自己的,笑着收回了面碗放进食盒里,高兴道:“我还得回冉家铺子去问问,码头这边若是有信儿了你晚上回来告我。”
程川远看着自己夫郎小财迷的样子又出现了,心里一缩,是喜欢的紧,连带着手脚都不老实起来,瞧着四下无人,就想去摸摸白屿的腰。
白屿红着耳朵尖打了下他的手,眯眼呲牙道:“干甚呢,也不害臊的,青天白日就发浑。”
程川远摸了摸鼻子,“那我晚上回去发。”
白屿哼了一声提着食盒走了,程川远直到看见人彻底消失在码头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自从成了亲,新婚燕尔,他与白屿又是情投意合,感情甚笃,他来码头做工后,一整天都瞧不见自家夫郎,心里是想的紧,下了工就匆匆往家回,见着人心里才算落了地,也正是这样他越发的黏白屿了,晚上恨不得夜夜都干那事儿。
听见有人在叫他了,程川远才回了声,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白屿提着食盒回到冉家米铺,冉渠和伙计正在柜台后刚吃完面,两人捧着一碗面汤在消食。
瞧见白屿回来了,冉渠抹了抹嘴笑道:“程夫郎真是好手艺!除了我阿娘做的饭,你做的饭在我这儿可算是排前号的。”
白屿正是有事情想跟他商量呢,便道:“我有件事想同冉掌柜商量,不知你是否同意。”
冉渠看他:“说就是了,咱们别如此见外,横竖你算我嫂嫂。”
白屿道:“我可能要接下码头力工的晌午饭,约摸着只做一个月,想寻个小厨房做吃食,我也没旁的认识人,就想问问冉掌柜的能否行个方便,我定是会给你打整干净,付租子也行。”
就是给不了太多,毕竟他利润也薄。
冉渠默了默,白屿以为他怕是不同意了,他才挠了挠头道:“可以借你使,租子也不用给,你看能不能把我们晌午饭搭进去,我也就不必每日找吃食了。”
这样便太好了!顺手的事儿,白屿感激的笑了笑:“行,就这么说定了!”
晚上程川远回到家的时候,就先瞧见了院子里堆放的那十几个麻袋,想来这就是白屿囤的粮食。
而他的夫郎正用布子包着头发在后院儿的地窖里乎乎干的起劲呢,程川远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就赶紧去帮人。
白屿将里面拾掇出来的破筐烂木头用绳子从地窖口拖了出来,脸上头上全是灰尘,整个人灰扑扑的。
程川远也下了地窖下面用畚箕将陈土全都挑了出来,两个人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这么埋头干,直到月上枝头,村里有人家户都熄了灯。
地窖收拾好后,两个人又将粮食一一搬进地窖里,土豆红薯用沙子埋堆起来,检查了地窖没有缝隙,才锁好了地窖门回到屋里。
白屿打了水两人擦洗了一番,接着便要赶着做晚饭了,天太晚不能再耽搁,否则误了睡觉时辰,白屿便用面粉搅成糊糊,里面撒上葱花,胡椒,盐,烙成葱花饼,正好能用他刚腌制的辣萝卜条儿下饼子吃。
系着围裙在灶头前烙饼,白屿筹划着说道:“家里地窖粮太多,得防着老鼠还有虫蚁,否则都叫他们给糟蹋了,我空了得买上点雄黄去熏熏地窖里面儿,再去江哥儿家里要点薄荷,闹羊花回来种在地窖边上,那些东西都不爱闻这味。”
只不过冬天了,怕是长不了叶开不了花,成效不大。
程川远在给灶膛添柴,听了夫郎的话后,道:“地窖里还是要撒些毒饵子,弄些马钱子来混上一碗白面,若真有老鼠钻进去也好叫毒死,我再去熟识的铺子那里要些桐油,松香来混了沙土,把洞口再认真封一封。”
白屿点点头,家里男人比他上心,他也就省心了。
程川远继续道:“今儿码头上的那些人找过我了,我也不识几个字,他们来一个我便画上一横,数着约摸有四十左右。”
他从怀里掏出纸来,粗劣的黄纸上密密麻麻的画着横线,白屿一一细数了下,可不就是四十个人么。
一人一天七文,一天就是两百来文,光是赚头都有五六十文。
白屿眉眼盈盈:“哎,我这小厨房可就要开起来啦!”
用过饭后,两人躺回炕上,白屿还美滋滋的筹划着他明儿开始的第一顿饭呢,身后一双手就伸过来了,解开了他的中衣,手就钻了进去,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
白屿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轻喊道:“不累么。”
程川远粗重的气息喷撒在他的后颈处,嘴唇细细啜着他的肌肤:“不累,今儿就说过晚上回来要弄。”
白屿被他勾起了心思,于是松开手任由他翻身压上来。
白屿小厨房正式开门的第一天, 白屿自是要好好对待的,天不亮就和程川远赶到了镇上,到冉家铺子的时候头发上全是白霜, 一摸手心冰冰凉, 霜化成了水。
程川远取出自己一直暖在胸口的布巾, 挨着给人擦干了脸和额头, 白屿的手指被冻的跟胡萝卜似的, 天儿确实冷,尤其是晨霜正浓的时候。
码头开工的时间还没有到,程川远便进了冉家铺子的后院儿, 给白屿生了灶火烧了半盆热水。
两个人的手一块儿浸在热水里泡着,渐渐的白屿才感觉手指的血脉通畅了起来。
脸颊也因为血液回温,洇出两团粉色,淡淡笑道:“其实在江宁洲的时候, 我冬天也要去干活的, 得挑水浇菜喂鸡洗衣裳,只是我们那里应当是没有南川洲这边冷,所以没这般冻人, 横竖我再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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