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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谈’，直到暮色降临、饭香袅袅，才算结束。

    应万初却抬手虚虚一挡，说：“没事，不用都来扶我。”

    伍英识：“……噗！”

    说完就要跑，楚妈妈忙拉住她，道：“别走，我有好吃的零嘴儿，好姑娘，你带一盒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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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英识将灯笼递给秦叔，一边扶着应万初进门，一边道歉：“秦叔，抱歉，聊得久了些……多喝了两杯。”

    他遂走向从楚妈妈处，微笑问：“春喜，今天还在做生意？”

    向靖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人，不禁又大喜道：“伍县丞！你来啦！”

    “哎！”春喜反应很快，一把将人拽住，另一只手将那猪腿的脚捉了，如此，一掀一扛，便拿回了自己东西。

    将猪腿轻轻巧巧扛在肩上，她用奇异的目光看了这位脸红脖粗的先生一眼，一脸莫名其妙地大步走了。

    到了傍晚时分，他自觉事事都妥了，终于决定亲自登门。

    伍英识看一眼应万初，脸上笑笑，嘴里说：“也好。”

    那帕子，怎么有点眼熟？

    只见他屏足力气、一脸英勇地‘嘿！’一声！将那猪腿拖到了自己肩上。

    春喜却将手一挡：“不用你，快，敲门。”

    既然要办除夕夜宴，伍英识便张罗起来，一日之中，奔走四处、呼朋唤友，往东西各市逛上一圈，便陆续有店员摊贩给应宅送去各色蔬菜瓜果——把本就备下了不少东西的楚妈妈急得险些上火，哭笑不得道：“难道全县的人都要来吃饭吗？”

    说着忙上前要扶。

    “好好好！”向靖想上前亲近，但一看手上沾着油渍，便半途止住，抻着手道：“伍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觉得你越发英俊了！快来……”

    向靖：“……”

    伍英识：“……”

    只好顺势告辞——这屋子是应万初的寝房，他还是第一次进来，怎么就是浑身不自在——正要迈步出去，余光一瞥，见屋内的铜盆架上方，一字排开，居然足足挂着四块帕子。

    春喜说：“梁先生让我送来的！我只收了一半的钱，另外一半算我的！我走了！”

    说着话，手已攀上了捆肉绳索。

    ——应万初走出书房，便见处处拉拉扯扯，很是热闹。向靖和伍英识那边，甚至还有些相谈甚欢的意思。

    将应万初扶回房，伍英识便要告辞，秦叔忙拦下他，说天这么晚了，不如索性留下歇一夜。

    秦叔说：“早睡下了，他说一直赶路，太累了。”

    春喜手捧着好几个点心盒，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回答道：“最后一天了，回去就收摊，大人，楚妈妈，我就先走了，谢谢你们的点心。”

    她出门而去，向靖在背后赞道：“奇女子！真奇女子也！”转头又朝伍英识邀请：“伍兄，走，去我屋里，我们坐下来谈。”

    伍英识说：“不了不了，别费事，就这几步路，你难道还担心我？”

    第二日，是二十九。

    另一边，楚妈妈看见那油光发亮的猪腿，眼前一黑，叫道：“这又是做什么？我这里的肉已经够吃到明年端午了！”

    待反应过来，一时间，脸上早已散去许久的热意，再次席卷而来。

    太好了，伍英识心道。

    伍英识：“……”

    应万初低头一笑，伍英识看在眼里，也是忍俊不禁，便道：“好。对了，向先生睡了吗？”

    “你这？”伍英识往那残留着血渍的硕大猪腿看了一眼，有点发愁，便上去接，“我来吧。”

    向先生和春喜以及猪腿打了个照面，当即惊骇异常，慌道：“这怎么得了！岂能让姑娘劳累，我来！我来！”

    伍英识只好拍门，谁知应门的不是秦叔，而是那位向先生。

    秦叔道：“啊呀，我就说之前伍县丞走得太快了！早知这样，家里酒菜都是好好的，你们两人哪用得着雪地里这么陀螺似的来回跑？快快，快进屋暖一暖。”

    伍英识：“啊，对，我来了，向先生好。”

    正想这人还真是讲究，他忽然又一愣。

    刚到宅门前，恰好碰上了春喜，春喜肩扛着一只油纸包裹、麻绳捆扎的猪腿，脸上红彤彤的，看见他，就说：“呦，伍县丞。”

    应万初扫他一眼，朝秦叔道：“让他走吧。”

    没等说话，就见向先生咬紧牙关，刚颤颤巍巍迈出第一步，整个人便猛地往前一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