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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则清晰感知着何寻心跳的变化，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他答应，“好。”

    何寻对他说，“在你被销毁之前，做一回你的临时朋友。”

    最初，规则之力的偏心让何寻自觉将其归类为医院的脑电重置图程序。

    可规则之力现在是李则，是亲自发现平行世界是假的李则。

    复杂的情绪让他一知半解，他歪头疑惑道，“何寻，你现在的情绪叫什么？”

    手落在门把手上，背后的声音让开门的动作停顿下来。

    “那我要是叛逆一次呢？”

    这个世界没有规则之力了。

    他直白点出了何寻话里隐藏的另一面。

    何寻拍拍他的肩膀，难得温言。

    何寻一时哑然，按照事实陈述，“没有规则之力的监管，外界很快就会察觉异常。”

    两具躯体，装载同频心跳。

    何寻收下了规则之眼，态度微微转变。

    现在没有了规则之力，诡气和这个世界会自动消散。

    这一切都对何寻有利。

    “我不想这样，我觉得你很有趣。”

    那扇门终于打开。

    直播在此时中断。

    不得不承认，李则‘人化’很成功。

    第二句话，李则用上了‘我’。

    李则剥开糖衣，品着酸甜的糖果，好看的眉眼弯起。

    李则说，“我想，设定好的程序一旦出现紊乱，最终迎来的结局是销毁。”

    “如果你选择继续成为李则，那么答案就在规则之外。”

    “我先去忙，晚上再来看你。”

    李则那双眼睛很明亮，“不，我在叛逆。”

    这里是假的，包括李则。

    “规则之力的程序设定是boss大于一切，规则之力会无条件偏袒boss。”

    何寻瞧他一时想不出答案，侧身开门。

    不是中断，是彻底关闭。

    这几段话语让李则陷入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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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代表着李则随时都有可能被销毁。

    白知礼封存的记忆会在诡气离体后自动解开，届时何止轻和他能离开了。

    李则却满不在乎的摇头。

    他在提出疑问，也在求证。

    他学着何寻的模样弯了一下嘴角，原本无瑕光洁的皮肤在泛起很浅的纹路。

    “至少每一秒我都在体验不一样的感受，不是吗？”

    不要让未发生的焦虑枷锁占据美好人生的大半时间段。

    一张脸闯入视线，白知礼皱着眉，靠着走廊扶手静静观望。

    是医院创造的数据，那么规则之力就会按照原有数据运行，就像其他世界的规则之力一样掌管监视。

    湛蓝的眼珠专注的望着何寻，李则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已知的答案。

    何寻嗯一声，竟然从白知礼的眼里看出死亡凝视的味道。

    “李则是人，规则之力是设定的程序。”

    “在我被销毁之前，我想当一次人，所以我复制了你的心跳。”

    何寻回头，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像无边大海沉沉浮浮。

    何寻重复了一遍，一只手插进兜里掏出颗糖抛来。

    就像昨天一整夜的荒唐一样，偏心的程序设定让他在某件事上也格外执拗。

    不受诡气约束的，不受外力影响的，发自何寻内心的答案。

    这是正常人类在自然微笑状态下泛起的皮肤纹理。

    “说完了？”

    何寻没再劝谏，毕竟一定程度上规则之力放弃设定程序对何寻来说是利他的。

    要说愧疚心吗？何寻也说不上来，情绪复杂居多。

    所以，他的决策果断又直白。

    彩色的糖果外衣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夺目光彩，李则稳稳接住。

    他没想到短短相处的半天会让李则放弃规则之力的一切权力，自愿融入这副诡异体。

    “你在冲动吗？”何寻迟疑。

    李则：“我想要规则之外的答案。”

    “我不考虑未发生的事情，我只在乎当下的每分每秒、每时每刻。”

    何寻愣住。

    李则的心很纯粹，就三个字：去体验。

    “如果你想成为规则之力，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不会被允许存在，设定好的程序是不会有自主思维的。”

    “叫什么？”

    何寻最终说，“你想求证，还是要我肯定答案？”

    何寻读懂了李则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