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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人举起手机对准他拍,快门声响得更密集了,记者讪讪的把话筒收了回去。
那个男记者根本不接他的话茬,直接换了一个角度,“沈先生,有人爆料说您和霍砚深是在酒吧认识的,当时您穿的是女装,这件事是真的吗?”
但只有沈泠自己知道,他的后脊梁骨上全是冷汗,羊绒衫的后背那块已经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冷的他差点打哆嗦。
那几个刚才还在咄咄逼人的记者,几乎同时把话筒收了回去。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腕上的健康监测手环,指尖触到了侧边凸起的应急键,但始终没有按下去。
他攥着左手手腕的右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指甲在虎口上掐出了好几个月牙形的印子,但他不敢松手,怕一松手就会被人看到他在发抖。
沈泠继续说,“关于我的作品,我愿意回答任何专业问题,至于我的私人生活,没有义务向任何人交代。”
在满城酒吧穿女装的监控截图,在他最穷最窘迫的时候被翻出来,贴得满网都是,那段时间他连手机都不敢打开,每一条推送都像一把刀,把他的尊严割成碎片扔在地上踩。
他把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后,右手悄悄攥住了左手的手腕,指甲掐进掌心里,让那一丝疼意帮自己维持清醒。
但沈泠已经不是前世的沈泠,霍砚深还活着,他现在确实像宋医生所说的,不是一个人了。
沈泠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有一个人不死心的举起手,“沈先生,您后面的安排是什么?”
不能退,退了就输了。
沈泠收回视线,感觉自己大腿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打颤,觉得自己再不用力撑着就要腿软。
沈泠站在西侧门外,面前杵着好几支话筒,镜头后面是十几张模糊不清的脸。
闪光灯还在闪,快门声嗡嗡的震着他的耳膜,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半步,脚后跟已经提起来了,又硬生生压回去。
霍砚深站在通道拐角处的阴影里,一直等着沈泠。
沈泠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记者的脸僵了一下。
“如果各位没有其他专业问题的话,我后面还有安排。”
他们带着恶意,想把他的外壳一层一层剥开,看他最狼狈最不堪的那一面,然后举到镜头前面给所有人看。
女记者被这句话堵的一愣,旁边立刻有另一个男人抢过话头,“您和霍砚深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幸好这种问题沈泠前世回答过千遍万遍,早就练成条件反射。
更多的手机亮起来,所有人对视着,表情都变得微妙而仓皇。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沈泠的声音和出场时一样,稳稳当当,“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
他说话的时候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慌乱。
沈泠已经听不清他的问题了。
果然是这种问题。
前世他也是这样被剥开的。
只听到有人在人群中压低了声音说,“霍氏发声明了。”
又有人要问。
沈泠状似好奇,“看来这位记者对男士穿裙装很感兴趣,……是做过研究,还是自己有这方面的兴趣爱好?”
沈泠走在刺目的白昼里,步履平稳,耳后那截细白的脖颈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但脊背却始终没有弯过。
沈泠吐字清晰,“珠宝展的参展资格由专业评审委员会评定,和任何商业资本没有关系。我的每一件作品都有自己的工艺思路,如果哪位对评审流程有疑问,可以联系展会主办方核实,他们那边有完整的评审记录。”
“我和霍砚深的关系是我的私事。”沈泠打断他。
沈泠看了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人群后面突然有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人捅了捅旁边的同事,小声说了句什么。
沈泠很清楚这些笑声意味着什么。
本来围在外圈扛摄像机的人也撤了大半,面包车的侧门被拉开了,有人在往车上搬设备。
说完这句话,沈泠转过身,朝西侧门走去。
他的背影被闪光灯最后一次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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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的耳朵里全是心跳声,太阳穴突突的跳,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沟淌下来,把羊绒衫湿透的那一块浸的更深。
最前面的一个女记者把话筒往前递过来,“沈先生,网上说您靠婚姻拿资源,说您这次珠宝展的展位是霍氏集团砸钱买下来的,您怎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