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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躺在那里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时候，他的自制力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沈泠走了一会儿就觉得小腿发酸，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沈泠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的，卫衣帽子上的两根抽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那时候他和妹妹跟着奶奶住在镇上的小房子里，奶奶最爱去的娱乐活动就是广场舞。每天晚饭后，就牵着沈泠的手往镇上的广场走，沈泠就蹲在旁边的花坛上看她跳舞。

    洗漱换衣服用了大概二十分钟。

    霍砚深皱了一下眉，“你想跳这种？”

    沈泠穿的是一件浅米色的宽松卫衣，霍砚深蹲下去帮他把鞋带系好了，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健康监测手环电量，确认是满格才放心。

    他拿手指戳了戳，被霍砚深握住手腕，“别乱戳。”

    南郊湿地公园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开车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

    沈泠撇撇嘴，把手缩回去。

    沈泠张嘴吃了，吃了几口又把脸埋回他胸口，“你每次都这样说……”

    每隔四个八拍就换一次人。玫红色上衣的大妈刚才还搭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大爷的肩膀，现在已经在跟一个穿条纹衫的老先生走交叉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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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沈泠听出来了，那是一个不太高兴的反问。

    音乐切换成一首慢三拍的舞曲，大爷大妈们两两结伴，搭肩搂腰，在广场上转起了圈。

    沈泠眼睛里有一点亮亮的光，指着那群跳广场舞的：“老公，等我们老了，我们也来跳广场舞，延年益寿呢。”

    沈泠在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他心里其实还在惦记奶奶的事，但转念一想，奶奶出门不带手机，他现在着急也没用，不如先出去透透气，顺便想想三天后怎么收场。

    霍砚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偶尔沈泠走偏了，他就伸手拽一下他的帽绳把人拉回来。

    沈泠弯了弯嘴角，又转头看了一眼那群跳舞的人，忽然想到自己肚子里也有一个小家伙，以后也要在这样热闹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活着。

    混着泥土被浇过水之后的潮湿气息，闻起来让人昏昏欲睡。

    霍砚深看他笑了，自己也终于放下心来。

    沈泠穿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两个多月的孕肚其实还不算太明显，但他骨架小，稍微有一点弧度就藏不住，侧面看过去已经能看出一个圆润的曲线。

    霍砚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霍砚深，“……”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尖凉凉的，碰了碰霍砚深的手背，“好吧。”

    然后把托盘里的碗端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沈泠嘴边。

    霍砚深没有强迫他开口，低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宝宝，昨晚是我不好。下次不会那样了。”

    霍砚深挨着他坐下，手自然地搭在他后腰上，掌心贴着他腰侧微微发酸的肌肉，不轻不重的揉着。

    大概是户外的新鲜空气真的有作用，沈泠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霍砚深想了想，换了个策略，“要不要出去走走？医生说你要多接触自然环境。公园那边新修了一条步道。”

    他走到霍砚深身边，碰了碰他的手背。

    空地上有一群大爷大妈在跳广场舞。音响放在花坛边上，放的是《茉莉花》的广场舞版本旋律好听，鼓点很魔性。

    他确实每次都这样说，也确实每次都做不到。

    霍砚深弯下腰看了一眼，伸手把沈泠从地上拉起来，顺势把他卫衣后面沾的草屑拍干净。

    他甚至停下来蹲在路边看了一丛野生的婆婆纳，用手指碰了碰那些蓝色的小花，回头叫霍砚深过来看。

    沈泠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脑袋靠在他肩窝里，由着他帮自己换衣服、穿袜子、把脚塞进一双软底的帆布鞋里。

    他走在前面，呼吸着带着水草香气的风，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公园是新建的，步道沿着湖边蜿蜒铺开，两边种满了芦苇和美人蕉，再往里面是一大片草坪。

    霍砚深把那杯温水端起来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喝了大半杯，才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

    沈泠被他拍拍打打的弄得很痒，缩着脖子笑了一声，往旁边躲了一下。

    妹妹还太小，被奶奶用背带兜在背上，跟着音乐节奏一颠一颠的。

    沈泠看了几眼，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沈泠靠在他肩膀上，半眯着眼看前面的空地。

    霍砚深低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