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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打字,“菜包菜包,正常人出差要带老公的吗?”
沈泠之前失眠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能睡了,他觉得这大概是身体在自我修复,便没太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是困,明明晚上睡得也不算晚,翻个身又能睡到中午,午饭后晕碳又能睡两三个小时。
沈泠刚好放了暑假,无所事事,窝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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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
==========作者有话说:==========
沈泠把手机按灭,盯着天花板发呆。
说是对先祖的缅怀,更像是一场对活人的检阅。
攻:老婆你又要去哪里啊老婆
出门前沈泠掏出手机给霍砚深发了条消息。
菜包ai助手。
沈泠从沙发上跳下来,拖出角落里的小行李箱,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依恋焦虑者在亲密关系中,容易将伴侣的存在本身视为安全感的唯一来源,这种过度依赖虽然源于创伤,但长期来看会削弱个体的自我调节能力。”
霍家的人按辈分和支脉站成了几排,黑压压的静默一片。
沈泠把铅笔往耳朵上一夹,正准备去收拾行李,余光扫到了床头柜上那本书。
“亲爱的老公,当你看到这条微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去高铁站的路上了,去浔城找找灵感,不用挂念,我四天后就回来(′▽`)”
正厅左侧挂着一块led屏,在层层叠叠的牌位和烛火之间,那块屏幕亮得突兀,上面滚动着实时变动的家族排名。
他打算去一趟老城区找找灵感,关于展会的胸针设计,他画了好几版草图,总觉得哪里不对,海市的城建还是太新了。
霍家老宅不在海市市区,在半山腰上,飞檐层叠,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面刻“霍氏宗祠”四个大字,漆色已经黯了,像凝固的血。
今天是霍家祭祖的日子。
菜包,“哎呀您这个问题问得太可爱啦~一般正常来说,成年人独自出差是非常正常的行为呢,您完全可以搞定的!加油!”
困意上涌的速度比沈泠想得快,那本书从指尖往下滑,啪一声砸在他鼻梁上。
发完把手机揣兜里,沈泠背上书包,拎起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小行李箱,推门出去了。
他把书合上,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手机掏出来,点开了桌面上的图标。
这个点霍砚深应该还在开会,沈泠想了想,就编辑了一条,
沈泠看着看着,眼皮开始往下坠。
霍砚深对沈泠撒了谎,他今天没有去公司。
宋医生上周塞给他的,说是配合治疗读的辅助读物,封面上印着一长串英文术语,沈泠看一页就开始走神,但宋医生每次都会笑眯眯的问他看的如何,他不好意思说看不懂。
“唔……”
车驶出别墅后直接拐上了绕城高速,一路往南,开进了老宅那座灰扑扑的门楼。
午后阳光从落地窗里斜斜铺进来,把他的脚踝晒得暖洋洋的。
日子过得平静,沈泠的心情也在一天一天地好转。
菜包都这么说了。
沈泠猛地睁开眼,鼻梁被砸得泛红,他揉了揉鼻尖,把那本罪魁祸首捡起来,发现书页被压出了一道折痕,刚好停在一行被宋医生用铅笔轻轻画了波浪线的句子上:
沈泠靠在沙发上仰起头,把书举到脸正上方,翻到夹着书签那一页,假装自己在看。
转眼一个月过去。
她父亲上个月的家族流水排名下滑了两位,她就得往后再站一排,往后多退一步。
……怎么感觉在点我。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其实不太利索,沈泠蹲在地上往箱子里塞了两件衬衫,充电器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还是管家帮忙在沙发缝隙里掏出来的。
沈泠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烛火在供桌上一排一排的烧,火苗被穿堂风撩得东倒西歪,把层叠的牌位影子投在墙上。
陈曦潼站在末尾最暗的那个角落里,穿着一件高领的素色长裙,嘴唇上没有涂任何颜色。她平日里最爱打扮,今天却连耳环都不敢戴。
倒是他老家那边有条老街,青石板路磨得发亮,骑楼底下全是几十年包了浆的老铺子,应该能摸到点东西。
刘贤落水之后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据说肺部感染,差点没救回来,孙宇也莫名其妙的销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