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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谢知津有八百个心眼，那七百九十九个心眼便全往他身上招呼了。

    宋自得半推半就、脑袋一热，真仰头亲了上去。

    可谢知津又顺势牵他，语气中不无暗示。

    谢知津抑住眼底的痴迷之色，去亲他的手背，“昭昭，昭昭……”

    虽说只亲到了下巴，可谢知津似得到准允，接着用唇，急切地寻上他，似是怕慢了宋自得便要反悔，带着一股不管不顾、藏不住的狠劲儿。

    宋自得晕头转向, 宋自得十分慌张。

    他又亲了上来。

    宋自得眼珠转动，一眨一眨，心有一瞬的错漏。

    宋自得面上都茫然了一瞬。

    谢知津瞧着可爱，缓缓凑近了，眼神描摹他的面庞。

    马车中的尴尬又要上演，这次尴尬变本加厉，谢知津完完全全能感受到。

    他竟真的被一个男人的皮相所蛊惑了。

    宋自得心想, 谢知津倒更像是山鬼。

    待谢知津抬头时，他早已魂飞天外，迷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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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津起身，又去亲他。

    谢知津指尖在他唇角打转, “许是喂昭昭吃了太多蜜饯，让昭昭也变成了小蜜罐子。”

    他即将要被热化了, 谢知津的勾引之意愈发浓烈，放低姿态, “我是昭昭的。”

    谢知津语气中不无暗示，“昭昭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可以像在马车中那般踩我，也可以打我出气……亦或是做其他，只要昭昭想做。”

    谢知津轻笑。

    谢知津语气中带了几分诱惑，“我是昭昭的，昭昭想如何便如何。”

    房中静了，窗外的雨声也渐小，无人说话，谢知津忽地问：“昭昭，在马车中时，可是想亲我？”

    “我的身子，也是昭昭的。”

    宋自得呼吸颤了一下。

    “深夜，又下了雨，昭昭错看也不无可能。”

    宋自得牙关被撬开，人也晕乎乎的，被吻得喘不上气，耳边只听到水声啧啧。

    宋自得瓮声瓮气，半信半疑，“那应当是我眼花了？”

    完了。

    “你……”宋自得咬住指头, “你怎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宋自得的神志浮浮沉沉，他今夜全然头昏脑涨，鼻尖的香气浓到荼蘼，嗅着这些香气，更是令他十分难捱，令他一时疑心谢知津是否在香中加了什么。

    宋自得到底是被哄着，放下了被子，眼珠还在滴溜溜转。

    他牵着宋自得的手，引着他去摸他的五官，一直到他的喉结、再靠下。

    宋自得在他口中尝到了石楠花的气息，腥得直皱眉，然而谢知津还不肯放过他，在他口中搅弄一番后，松开他, 轻声道：“昭昭的口水是甜的。”

    他等了三年，等得连亲吻宋自得的滋味都忘了。

    宋自得何止是并未尝出，他嫌弃死了，不住地去推他，“离我远些，啊……！”

    谢知津一愣，旋即笑意更深，“昭昭觉得，我能在香中加什么？”

    他如此说，宋自得便有了讨伐的借口，他不能直面自己身子的变化，便全将气撒在他身上，想要伸手去打他。

    “我的脸，我的唇……”他逐渐往下, “都是昭昭的。”

    他问得真是猝不及防。

    一声又一声，仿佛他才是那个山鬼，来吸食宋自得的阳气。

    在谢知津总算松开他时，宋自得竟还没忍住，往前追他的唇，倒是让谢知津意外。

    他一笑，宋自得便清醒了，连忙去推他，恼羞成怒的迁怒，“好热，是不是你在香中加了什么？”

    不知何时，谢知津又一次挨得极近，呼吸交融之际，他道：“可以亲。”

    宋自得欲哭无泪。

    宋自得张开了唇, 吐出的呼吸也滚烫，早春潮湿阴冷的雨夜，他不仅没觉出寒意, 反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谢知津面上如常，丝毫瞧不出手中在做什么，又故作疑惑，“昭昭可是不曾尝出来？许是尝的少了，再多尝尝。”

    宋自得唇角发痛，眼眸泛光，他无辜而不解地碰了碰唇瓣，天真中带了点招人的媚态。

    不仅如此，还有几分干柴烈火之意，分开时谢知津眼底幽黑，似要将他吞食殆尽。

    谢知津皱眉，“昭昭并未尝出来？”

    忽地, 他咬紧了唇, 闷哼一声，又去拽谢知津的发冠。谢知津反手将他握住，与他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