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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虞还有老张等人要继续推动合作项目,不可能留下来。钟众妙出面,以观主的身份表示自己是道医, 可以代为照顾楚盼。
“滚。”楚盼真心实意地骂道。
鬼压床。
楚盼失去了喝药的兴致, 重新躺回去, 闭目养神。
第二天, 楚盼发烧了。
楚盼示意:“中药喝完了。”
他有点恼怒。
心里理智的小人在呐喊。
钟众妙和他都淋了大雨。
念头刚冒出来,裤腿里突然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湿漉漉地爬进了裤管里,紧紧地贴着他的大腿。楚盼脑子还是懵的,以为是蛇,吓得蹦跶了一下,紧接着身子也贴上了一股冷意,完全不能动弹。
再看向桌上的中药。
楚盼记得医嘱,坐起来,浑身又冷又热, 他指尖碰到碗, 还没感觉到烫不烫, 先嗅到了热气里的腥苦味。
透明人(15)
咬在了舌尖上。
该死的水鬼!
是什么呢?
啊,对。
身体里其他细胞和神经组织一圈揍晕了理智。
他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一烫到会雪上加霜多两个溃疡。
小道童像是上课被老师抓包一样惊慌失措,他欲盖弥彰地把手机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直了身子对上楚盼的视线:“您……您有什么事情吗?”
是药。
又痛又麻。
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眼,楚盼意识到白马非马,勺子非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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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盼感觉眼皮睁不开了。
为什么这小子还能活蹦乱跳?
他跳下椅子,端着碗跑了出去。
可惜独木难支。
钟众妙哎哟一声:“怪人,痴人,魂飞魄散也是恶鬼的归宿。转世为人,他也不再是他,魂飞魄散,也同样再无一个他,殊途同归呀。”
楚盼躺在床上,望着横梁, 感觉到了不公平。
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这里是舌头被咬破了,哭了,攻把他的眼泪舔干净,攻是鬼,所以鬼压床,受感到害怕,哪里是黄?!】
楚盼因此被留在了山上。
楚盼冷哼了一声。
“不行,我要度化他。”楚盼告诉钟众妙。
他不再让楚盼注视他。
好困呀,好困呀。
空了。
他再也没有注视顾沉的能力了。
狐疑地摸了摸嘴。
被钟众妙留下来负责照看的小道童在手机上玩着蛋仔派对。
肿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股热气冒到嘴边。
也不再给楚盼支配他的机会。
最后喝完药,楚盼苦的要命。
像是雨后的土一样。
脖子后面的膏药暖呼呼的,稍微缓解了楚盼四肢的战栗。躺在道观的床上, 闻着外面的香火味道,香客们和道士们说话都轻声细语, 不时夹杂着悠长绵延的钟声,简直是绝佳助眠情景。
不。
楚盼下意识张开嘴,感觉有股苦涩的汁液灌了进来。钟众妙的勺子与众不同,柔软滚烫,带着股气势汹汹的恨意。
却又缠着他。
他的药。
直到摸摸眼睛,发现眼角睫毛是湿润的。
身心俱疲, 昏昏欲睡。
钟众妙给楚盼把了脉, 确认是雨淋感冒了, 他吩咐道士给楚盼煎药,又用一个奇怪的膏药贴在了楚盼的脖颈上,道观虽然规模不大,白天陆陆续续仍然有不少香客, 作为观主, 钟众妙外出忙碌, 临走时提醒楚盼记得药不烫了得喝。
睡着后,他的额头传来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楚盼心里很难过,十分需要一点慰藉,他像只热坏了的猫,拼命地拿脑袋蹭着这股冰冷。
小道童果然没有察觉异常,小鸡啄米地点头:“我去把碗洗了。”
意识断断续续的。
回宿舍的路上,楚盼感觉鼻子上又湿了。
他看向墙根。
他想说,原来观主本人也并不是算无遗策。
楚盼第一次知道,被恶鬼压在床上,肆意掠夺阳气是种什么体验。
“小朋友。”楚盼喊了一声,舌头痛的他唇齿含糊不清。
不让他看见。
他觉得顾沉在亲他。
楚盼清醒了。
楚盼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更令他委屈的是,勺子咬了他一口。
顾沉没有听话。
楚盼也很快沉沉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