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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了眼,望着屋顶没了睡意。
不必和什么都不知道的师弟计较,他惯常爱争宠而已。
他从前对欢爱之事一知半解,有所听闻也知道大概,但没有落到实处,只知有欲望,但是不知何为欲望。
他只在意师父的态度,师父如何待他,他就会如何接受,其他的,他一概不在意。
“师兄回来了?今夜我与师父同睡哦,不过师兄本就睡在房梁之上,也不耽误。”
哈,又或者说,他把因果倒置了,正是因为师兄在师父身边的时间更长,所以才处处压他一头。
之后他怀疑是无生散的后遗症,便更没有想过去触碰,每当出现躁意,便心无旁骛的练武,没成想原是……甚至是在师父面前……
不会吗,陆鸣冬迟疑了。
他和师父之间,总归是不同的,至少师父不会对师弟……
找到了源头,他心里的怒气一下有了发泄口,在心里判处那些人罪加一等。
陆渐星面无表情的看着水面,神情带着冷意与困惑。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仿佛被排斥在外。
被子里果然有人,但居然是师兄,他和师父之间有什么需要必须瞒着他的不能见人的事?
房梁之下,陆渐星也皱着眉。
水面倒映着夜色,木桶边缘的手指因用力扣紧而发白。
如果他请求,师父会答应拒绝吗?
烛火早已经熄了,稀薄的月光映照出森寒如利刃般的眼瞳。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回房时,谢天音已经漱口躺下了。
少年的躯壳透着蓬勃的生命力,身上透着好闻的气味。
谢天音还挺喜欢这种干净温暖的气味,在少年的脖颈处嗅了嗅。
绸带被拉扯着刮蹭过,带来让大脑空白让呼吸紊乱的强烈悸动,在那片刻过后,那些致使他头脑晕眩的东西似乎也随之倾泻,让他的脑海逐渐恢复清明。
涌动的气血再度冲向心脉和腹下,陆鸣冬立刻抬手点向自己的穴位。
师父的手,还有刚刚居然在人前……陆鸣冬神色越发僵硬,鼓噪的心跳在耳膜中回响,在目眩神迷中心尖传来被扯动般的痉挛感。
并未在世俗环境下长大的他自然也没有俗世定义中的耻感,他隐约知道这应是不伦之事,是僭越与冒犯,可师父并未责怪他训斥他。
所以在某一日他睡醒,惊觉异常肿胀时,也只以为是身体出现了些许状况,只要练一会儿刀就会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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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师弟要求,师父会拒绝吗?
这也让他心里更加不平,师兄本就在名分上先他一步,这无话可说,谁让他来的更晚。
“多谢师父教我。”
当然是江湖上那些觊觎所谓的神兵的人,那些不知面目的仇人们。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在好似难以纾解的躁动里收拾狼藉。
白叶山庄吗?他们好心收养了他,有何过错,甚至于他有恩。
可师兄常年待在师父的身边,这还不够吗,为什么师父还要对他另眼相待?
陆渐星知道他将一切看清,故意送出得意的挑衅的目光。
陆鸣冬皱了皱眉,因为刚才的事,到底没有说话。
陆渐星抬头和陆鸣冬打了个照面,冷笑着说。
夏风穿过长廊,吹动锦衣绣线的下摆。
他手里抓紧了帕子,垂眸望向师父细长漂亮的手。
陆渐星搂着他腰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又感受到了什么,抬眼迎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瞳。
抱着刀的陆鸣冬阖上眼摸着手里的刀穗,让自己尽量忽视看见师父被拥住时的不适感。
即使你一直待在师父身边又怎样,在我到来的时候,师父还是会选择我,而不是你。
两双相似的眼眸对视,一方晦暗一方尖锐。
陆鸣冬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低应声。
放在往常,师兄绝对不会就此作罢,他一定会一直盯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会记住师父教他的所有,也为此产生莫大的欢愉。
可这又不是他甘愿的,陆渐星眼里带上郁色,怨气却不知冲谁而去。
谢天音眼看交锋不起来,打了个呵欠躺下,身旁挤近一副温热的躯体。
白叶山庄豪奢,平日里的熏香不会少,平日里还会专门用果壳去熏衣物,陆渐星天长日久的在里面呆着,带出来的衣服自然也都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