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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冷水云会担心姐姐难过，但他不同，他宁愿姐姐在余生中精神上痛苦缅怀，也不会让人活在不安定的因素了。

    钟却将他的手拢到面前，埋在他白皙的掌心里深嗅了一下，又亲了亲。

    “因为你不会被抓？”

    “当然干净，不明显吗？”

    “如果你是她呢？”

    “她没上学了吧，在上班？”

    “我其实不太明白，她要是真的在意，就应该现在把胡敬林带上让他早点上路，这样她姐不是才没有负担地活下去吗？”

    谢天音轻松接话，对他伸出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非常明显。”

    钟却的神色不变，像是不经意地随口问答。

    “徐可韵从临海回去了吗？”

    “法外狂徒啊，她手里不干净，你呢？”

    谢天音当了很多年的反派，有时候也不能理解一些坏人的脑回路。

    他解开了安全带，表示目的地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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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是她，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到了，下车吧。”

    钟却偏头问：“你觉得冷水云会说吗？”

    记挂这个案子的不仅仅有他，也有当年悬案未破难以释怀的其他人，一个个卷宗后都是逝者的尸骨与亲人的血泪，只要有一丝可能，总有人会抓住不放。

    “看来我可以把做狱警的备案划掉了。”

    这家饭馆一看就开业没多久，花篮还堆在门外没清理，内里的上座率还不错，乍一看过去都快坐满了。

    “今天问话的时候，他特地说了他老婆什么都不知道，这话冷水云被问起的时候也说过，通过我们调查了解，发现白秋红人确实不错，她对冷水云这个干妹妹也很好，省厅下来的专家结合冷水云的态度判断，发现她可能是出于保护白秋红的原因，所以隐瞒了胡敬林的事。”

    谢天音跟着钟却落座，看着他望过来的视线，手肘撑着桌面懒懒答：“冷水云找到了，找她的人自然也就散了。”

    钟却若有所思，他先前没想到这一点，只是在言谈间委婉地劝白秋红早做离开的打算。

    骤然听见灿灿的大名，谢天音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骤然停下的车像是某种讯号，如同潮水一般对空间里的另一个人投去语言与肢体的双重压迫，以此捕捉下意识的反应瞬间，寻找真实的答案，即使反应不能的沉默都是一种破绽。

    从前自己有把柄捏着不好提出来，现在都暴露了，还在担心什么？

    钟却往里走时，续上了刚刚的话题。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去套冷水云的话。”

    “难道她所谓的在意，就是以前让姐姐和杀人犯在一起，以后让她和有案底的杀人犯在一起？”

    现在也就是她暴露了，坐牢是肯定的事，所以她才会隐瞒争取让胡敬林轻判，‘维护’姐姐的婚姻。

    “嗯。”

    詹明识给他常用的号码发了信息，确定了这件事。

    钟却意会，一边帮谢天音烫碗一边故作正儿八经地说。

    谢天音摊手：“说不好。”

    钟却笑吟吟地感叹，在抛出最后两个字时，踩下了刹车。

    他并非刻意用手段，但近乎本能般的审讯技巧已经融入到了他的身体里，像呼吸一样自然。

    “不，”谢天音伸出食指摇了摇，表示不是这种假设，解惑道，“我要是她，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把他做掉。”

    谢天音并无嘲讽的意思，只是客观陈述，但听起来讥诮意味十足。

    如果是他，他当然会趁机让白秋红和胡敬林完全切割，并且争取让胡敬林死刑，以免胡敬林出狱报复。

    像是突然想起了伴侣的身份，他给出了另一版答案道：“其实应该举报，但谁让冷水云手里不干净，又或者她也没有证据。”

    先前参加过专案组的老警得了信，立刻请缨去审冷水云。

    谢天音觉得这种保护非常自以为是，在冷水云看来，她的利益应该优于白秋红的利益，所以她才会在自己没有可靠帮手的情况下，利用胡敬林的把柄让他做事。

    钟却向来说干就干，让谢天音拿他的手机给人拨电话，说了这个要点。

    “要是她真的这么看重这个姐姐，胡敬林也不会暴露在我们面前。”

    “以后没人给她酬劳，她确实该找个班上了。”

    如果冷水云真的是出于对白秋红好的原因隐瞒了她所知道的事，那么这样或许能得到一些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