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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疆夜间气温骤降，风裹着沙砾拍打窗棂，呜呜作响，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明澈，什么都没有！

    随后又猛然停下脚步

    沈欢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黎明澈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将他安置在外间的榻上。

    黎明澈直接将外面的树砍了，拖进屋里，劈成柴火，在屋中生了火。

    将军府的门虚掩着，推门而入时，一股浓重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谢昭！”沈欢喊了一声，那亲卫猛地抬头，目光先是警惕，随即化作狂喜，踉跄着奔过来

    “阿欢，你先别急。我的人很快就能赶到，我已经给他们施了针，暂时稳住了病情，撑到他们来应该不成问题。”黎明澈伸手扶住几乎要瘫软下去的沈欢，声音沉稳而笃定“你信我，谢珩命硬，不会折在这里。”

    比起沈欢的慌乱，黎明澈格外冷静，他将沈欢拉开，搭在了谢珩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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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澈收了针，长出一口气，又探了探谢珩的额温，眉头依旧未展。

    谢昭终于低下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将军在那边！他他染了疫病，已经三日未进水米，如今正发着高热，昏迷不醒。

    黎明澈深吸一口气，一掌劈在沈欢后颈。

    “明澈，什么都没有！”沈欢眼里满是绝望“我跑遍了全城，连一片能入药的干草都没寻到。”

    “带我去见他。”沈欢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仿佛将所有力气都灌注在这五个字里。

    谢昭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转身引路。

    沈欢松开黎明澈的手，死死盯着他：“阿珩呢？阿珩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他只能先以银针暂时稳住谢珩的情况，随后他又出去，给那些染了疫病的士兵也都一一施过针。

    “阿欢，交给我！你去城中找药材！”

    黎明澈指尖搭在谢珩腕上，眉头越锁越紧。随后他将谢珩的衣衫扒的只剩下底裤，开始为谢珩施起了针。

    他终究还是没走，只在一旁的旧椅上坐下，双手撑膝，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谢珩的轮廓，仿佛要将那微弱的起伏刻进骨里。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谢珩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不再那般急促灼热，但依旧昏迷不醒。

    “你先去休息吧，昼夜赶路，你也要撑不住了。

    火光舔着干柴，噼啪作响，将屋内的寒意一点点逼退。

    黎明澈本来已经调了望月山庄的医者和药材来此了，奈何他和沈欢来的早，医者尚未赶到。

    沈欢点了点头，强压下喉间的哽咽，转身快步出了门。

    沈欢跟在谢昭身后，脚步急促却稳当，穿过满是焦痕的街巷，一路绕过几处坍塌的屋舍，空气中弥漫着焦木的气味。

    他强撑着走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

    “夫人！”

    这里有我守着，谢珩的脉象我已稳住，只要药一到，就有转机。”黎明澈拍了拍沈欢的肩膀。

    沈欢几乎是哭着回来的，城中什么都没有，粮食和药材，都没有。他跑遍了城东城西，挨家挨户的去找，都没找到。

    谢昭见状也跟着沈欢走了出去。

    沈欢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黎明澈眼疾手快扶住他。

    沈欢摇了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床上那个苍白的身影。

    “夫人，你快离开！这里疫气太重，您不能久留！”谢昭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哽咽。

    谢昭这个时候才看出面罩下的人是他们大黎最尊贵的君后黎明澈，当即跪地行礼，却被黎明澈一把托住：“不必多礼，眼下救人要紧。”

    我们把他安置在城东的将军府里，这里没有大夫，我们我们只能轮流照看，用凉水替他擦身降温，可烧始终退不下去。”

    沈欢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黎明澈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的脸，喉头滚动了几下，终是点了点头。

    看着床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此刻正静静躺在那里，面色灰败，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沈欢的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谢昭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头滚动，却迟迟没能吐出一个字。沈欢的心一寸寸沉下去，指尖发凉，声音却陡然拔高：“你说啊！他到底怎么了！”

    针落如雨，却稳若磐石。黎明澈额角沁出细汗，指尖在谢珩周身几处大穴游走。

    脉象虚浮无力，如风中残烛，时有时无。

    将他与沈欢带来的干粮全部给了谢昭，让他分给士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