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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癫狂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疲惫。
本座之前就警告那对父女了,小澈儿有疯病,没事儿别往他跟前凑。
穆清已经去请老主子了,这女人的尸体怎么办?是直接处理了?还是等着老主子来处理?
自己找死,怨得了谁?”
即便疯癫到了极致,也不会伤害自己分毫。宁愿咬碎自己的骨血,也不愿伤他半分。
“青竹,公子没事儿吧?”晚秋出现在了青竹面前
这要不是自己藏了起来,这会儿怕是要跟姬雅若一样,黄泉路上搭伴儿走了。
小澈儿那疯病,也不是头一回了,哪次真出过大事?”
主子将人杀了,这可咋办?
他靠在苏玉怀里,像一只终于耗尽所有力气的困兽,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仍不肯松开攥着苏玉衣襟的手。
苏玉喉间一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苏玉抱着他回了屋,将人轻轻放在榻上,又拧了热帕子,一点一点擦去他唇边和手臂上的血迹。
纪渊慢悠悠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他们只看到了本座的魑魅谷,只看到了小澈儿的无忧阁。
纪渊不紧不慢地翻动着手里的兔腿,油脂滴在火堆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着什么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自然有桥。
青竹一把扛起姬雅若的尸体,大步流星地出了主院。
苏玉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纪渊斜睨他一眼,将酒囊往火堆旁一搁,懒洋洋道:“老的是心,不是脸。
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沉不住气,遇事便慌。
京郊外
随后看向身体都凉了的姬雅若,头疼!
算了,等老主子来了再说吧。
那伤口深可见骨,苏玉每擦一下,心口便像被钝刀子剜一下。他取了药膏,用指腹匀开,极轻极慢地敷在那道狰狞的齿痕上。
现在是冬天,尸体放个日也不会坏。
敷完药,他又取了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缠上那截手臂。
青竹轻咳一声,摇了摇头“有王爷在,公子没事儿。你们千万别进主院,公子如今这情形,最怕受刺激。别到时候伤了你们,公子会更加痛苦的”
苏玉痛苦的闭上眼,又是这样!
晚秋这几年一直在黎明澈身边伺候,这骤然见不到自家公子,心里很是担忧。
“他爹到处都以本座好友自称,本座可从未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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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人留不住,没就没了”
“澈儿乖,阿玉好疼啊,你松开口,好不好?”苏玉声音里带着诱哄的温柔,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
想将这些都收拢在手中,哪里还听得到别人的劝告”
青竹捂着受了内伤的胸口,踉跄着退到院墙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纪渊嗤笑一声,取过一旁的酒囊,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颌滑落,他也不在意“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好好的,公子怎么就得了疯病?
不知过了多久,黎明澈终于松开了口,唇上还沾着殷红的血。
他将人丢进了柴房,随手扯了块破布盖住那张青白的脸,又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便往回走。
之前那几年也没见过公子发癫啊?
眼底那点刚褪去的疯狂又卷土重来,却不再是毁天灭地的戾气,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的、绝望的渴求。
他抬手抹去唇边溢出的血丝,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的声音,轻吐一口浊气。
自从黎明澈将自己锁起来后,苏玉便将主院所有的人都撤出了院子,基本上,除了青竹,其他人没有吩咐不许进入主院。
黎明澈像是听不见一般,牙齿又往深处陷了几分,鲜血顺着苏玉的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又一朵暗红的花。
“老主子,您快些吧,这要是慢了,您好友的女儿可就没命了!”穆清看着自家风姿绰奕的老主子,慢条斯理的烤着肉,就不由的心急。
穆清吐槽“就您这风姿,哪里老了?”
穆清嘴角一抽“可那是您好友的女儿,您当真不管?”
该死的人留不住,没就没了
“阿玉,要我,好不好?狠狠的疼我!你疼疼无忧吧!”黎明澈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鲜血顺着齿痕渗出,那力道重的几乎要撕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