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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一个黏黏糊糊
于是整个边关的将士们都知道了，他们的摄政王妃是个比女子还娇气的男子，偏偏他们的摄政王对王妃那是百依百顺
顾锦弦却毫不在意旁人目光，只将下巴轻轻搁在墨华年颈窝，听他心跳沉稳如鼓，便觉得天地间再无风雨可侵
不得不说，其实墨华年这次的出事真的吓到顾锦弦了，现在顾锦弦总觉的墨华年跟在自己身边最安全
他倒是毫不在意这将士们的眼神，反正墨华年是他的，他们再怎么看，墨华年也是他的！
苏云瑾每次看到墨华年抱着顾锦弦来军营就有些没眼看
堂堂摄政王，竟日日抱着个男人招摇过市，活像揣了只离不开窝的雀儿！
那眼神黏腻的，都快拉丝了
他也是真没想到，那压的世家喘不过气的墨锦商会的主人，在墨华年面前竟会是这般绵软乖巧，娇气粘人的模样！
“苏云瑾，过两日会到一批春季甲胄，你注意查收昂”顾锦弦看到苏云瑾冲着他摆了摆手
好吧，娇气就娇气吧，反正受累的不是自己！
苏云瑾立刻恭敬的躬身行礼“多谢王妃，王爷有您真是他的福气！”
“这话说的我喜欢，这个月的军饷多发一个月，算是本王妃给将士们的新年红包”顾锦弦笑眯眯地说
苏云瑾连忙拱手谢恩
“王妃仁厚，末将代弟兄们叩谢王妃赏赐！”
娇气怎么了？娇气怎么了？
这么娇气的财神爷，他们整个边关就乐意供着！
自从知晓顾锦弦给边关多添了一个月的军饷，那些将士们看顾锦弦的眼神都亮了几分，不少人偷偷在怀里藏了边关特有的酥糖、晒干的鹿肉干、干果瓜子什么的，只要顾锦弦路过校场，便将这些统统都塞进他怀里
顾锦弦都笑眯眯的收下，一点儿也没有架子，有时候会让墨华年将他放在校场的椅子上，边吃边瞧着将士们操练
墨华年见他喜欢这里，天气暖和的时候就将人放在校场边新搭的藤编软榻上，让他自己晒着暖阳，膝上搭着薄毯，吃着将士们给的零嘴，那叫一个惬意
阿锦，想要跟北狄做生意吗？
北狄的老王没了
消息传至边关那日，墨华年正俯身替顾锦弦系紧斗篷带子，顾锦弦仰头望着他，剥开一颗将士送的蜜渍山楂，酸甜在舌尖化开
三王子阿史烈从一干王子中脱颖而出继承了王位
但北狄的内斗让北狄元气大伤，暂时没了南侵之力
不过阿史烈遣人给墨华年送来了一封信，邀请摄政王前往北狄与北境城的中间地带会晤
墨华年看着信中内容，沉思了片刻，低头亲了亲顾锦弦的额头
“阿锦，想要跟北狄做生意吗？”
顾锦弦闻言瞬间便知晓了墨华年的意思
北狄刚经历王权更迭，阿史烈根基未稳，急需稳定边贸换取粮草铁器；而墨锦商会最不缺的就是粮草铁器，但大晋缺战马啊
北狄的马匹膘肥体壮、耐寒善驰，正是大晋边军亟需的战力补充
况且，如果商贸顺利铺开，北狄就是大晋的合作伙伴
北狄之所以屡次南侵，并非本性凶悍，实乃草原苦寒、物资匮乏所迫
若是商路畅通，北狄牧民可售马换粮，大晋边军得骏马强兵，两国百姓皆得温饱
而他的墨锦商会就能拿下又一条商路，米盐茶马酒，这‘马’不就到手了？
想到这里顾锦弦点头
“做，与北狄做贸易往来，对大晋、对我们都有利”
于是墨华年便提笔回信，确定了日期，便遣人送去了北狄
正月末，边关回暖，雪原瞬间消融，露出褐黄草色
顾锦弦依旧被裹在厚实狐裘里，由墨华年抱着飞身上马，墨华年身后是一队精锐玄甲卫，玄甲军里混着几名隐卫
马蹄踏过初融的冻土，溅起细碎泥星
远处雪线渐退的苍茫山脊——那里，阿史烈的金狼旗正迎风招展
看着那几个毡房，顾锦弦眉眼微扬
毡房前，阿史烈已率众迎出，金狼旗猎猎作响，他目光如鹰掠过墨华年，又看向他怀中那个毛茸茸的人，眉峰微皱
乌日娜说过，这大晋的摄政王心上人是一个男人
之前追在雪原追他们的时候没看清，现在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个很是精致好看的少年，被裹在雪狐裘里，墨华年将他牢牢护在怀中，指尖轻拢裘领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含笑的眼
“大晋摄政王，我们又见面了”阿史烈收回目光，豪爽的笑了起来
“距离上一次见面不过一月有余，但北狄可汗的身份却是不同了”墨华年抱着顾锦弦，脚下微点，飞身落在阿史烈身前三步之外，玄甲卫如松立定，墨华年怀中顾锦弦微仰头，将目光对上了阿史烈身边的乌日娜
今日的乌日娜一身绛红骑装裹着矫健身姿，腰悬弯刀，发辫缠金线，在日光下灼灼生辉
乌日娜眸光如刃，直刺顾锦弦，却在他含笑回望的刹那，指尖悄然攥紧刀柄
她真的很讨厌这个娇滴滴的男人
可偏偏她看中的男人对这个人极为珍视
乌日娜厌恶的别过脸，在他们北狄，男儿就应该顶天立地，策马扬鞭，而非像个女子
不，北狄的女子都要比这个人更有气势！
顾锦弦自是瞧见了乌日娜眼底流露出的对自己的厌恶，不过他也不介意
毕竟北狄是未开化的蛮荒之地，礼法粗疏，尚武轻文，厌恶柔弱本是天性使然
现在的他本就柔弱，连路都走不了，不怪人家对自己看不上！
况且，他是来做生意的，别人的目光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在他看来，所有的厌恶都是源自对他的羡慕嫉妒！
他指尖轻勾狐裘边缘，笑意不减，目光却掠过乌日娜紧绷的下颌，落向她腰间那柄古朴弯刀——刀鞘上蚀刻的狼头纹，与阿史烈金狼旗上的图腾如出一辙
顾锦弦眼神微动，随后将头埋进了墨华年颈侧
这里的气味儿并不好闻
混着膻腥与泥土的气息，还裹着未散的马尿与马粪散发的味儿，让顾锦弦忍不住想吐
他将头埋在墨华年颈侧，鼻尖轻抵他衣领微凉的玄色锦缎，深深吸了口气
他的墨华年好香~
墨华年察觉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指尖微抬，不动声色将狐裘拢得更紧，隔绝外间浊气
“北狄可汗邀请本王来此，只是叙叙旧吗？”墨华年抬眸看向阿史烈
阿史烈朗声大笑，声震旷野
“自然不止！本汗已备下马奶酒、烤全羊，请摄政王入帐一谈如何？”
墨华年点头，跟在了阿史烈身侧，玄甲卫与北狄亲卫默然分列成两道肃杀长线
“上一次本汗就想问摄政王，摄政王怀中的这位是？”阿史烈看向顾锦弦语气满是好奇
“本王的王妃，顾锦弦”墨华年声音清越，不卑不亢，却令四野骤然一静
乌日娜瞳孔骤缩，指尖几乎要刺破刀鞘
王妃？
一个男人？
阿史烈也挑眉，他自是知晓墨华年娶了一位男子为王妃，不过他收到的情报里，这个男人是大晋皇帝赐给墨华年，用来羞辱墨华年的
可瞧着墨华年非但没有厌恶这个男人，反而倒是宠溺得紧，走哪儿都抱着
男子相恋这种事情在草原上是没有的，但阿史烈的母亲是大晋人，对大晋的礼法与风习颇有些了解，她曾提过晋地士族中偶有断袖之好
阿史烈目光在顾锦弦苍白却莹润的侧脸上停了一瞬，忽而低笑出声
“原是摄政王妃，本汗失礼了。之前见面太匆忙，未曾细看王妃风仪——这雪肤乌发、清绝如刃的气度，倒真配得上摄政王玄甲裂云之势！”
顾锦弦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头探出来，抬眸一笑，眼尾微扬如新月，声音清越却不失慵懒
“可汗不必多礼，本妃不良于行，只得劳烦我家王爷抱着走，不能亲自向可汗行礼，还望海涵”
阿史烈笑着摇头
“王妃言重了”阿史烈朗声一笑，目光扫过墨华年环在顾锦弦腰间的手，指节分明、稳如磐石“摄政王护得紧，本汗岂敢怪罪？反倒羡慕得紧——这世间能得一人如此珍重，便是草原最烈的鹰，也愿敛翅停驻”
顾锦弦笑了笑，赶紧将头又埋回墨华年颈间，又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味儿真的让他顶不住，早知道就应该准备几条染着香的帕子来遮住面容，虽说男子戴面纱太女气，但也比被熏死强
墨华年垂眸，指尖轻轻拂过顾锦弦后颈微凉的皮肤，脚下不自觉加快，帐帘掀开刹那，一股奶香混着酥油与炭火暖意扑面而来，顾锦弦鼻尖微动，紧绷的肩线悄然松懈
还好，还好，这个味道尚可忍受
本汗想与大晋做一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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