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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圭,却见白圭更是惊愕地看着定国公,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白圭仍是跪姿,身躯却几乎要倾倒:&ldo;不可能……怎么可能……定国公,你为了洗脱自己杀害血亲的罪名,竟这般污蔑……&rdo;
白圭自然无法反驳,只半痴半狂地看着那沸腾的鼎炉,嘴里仍喃喃着:&ldo;不会的,不是的……&rdo;
然而滚滚沸水,怎可能再看到林以烛的身影?
来人身披甲胄,腰悬长剑,剑锋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杀,正是林以烛。
江岁和灵心公主却都没有心思看白圭,两人遥遥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忧心忡忡地望向入口处那片深沉的黑暗。
江岁也回看着容贵妃,继续说道:&ldo;我和林以烛当时就决定演一出戏,为此,我愿意以身涉险。而圣上英明,同意来千鹤窟一趟……秋考,你们以为是你们的局,却不知道是黄雀在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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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眉头紧锁的听完了全程的皇帝也轻轻咳了一声,众人皆知,这是一种讯号。
他虽是说着不可能,却已显然认下了自己与柳盏的事。
皇帝颔首:&ldo;做得好,平身罢。&rdo;
白圭的脸色早已变得煞白如纸,他看着定国公,又猛地转向那沸腾的鼎炉,仿佛要透过那翻滚的液体看到里面的人。
听到这一声,原本还侧着头,似癫似狂的白圭猛然回头,他看着林以烛,既有欣喜,更有恐惧:&ldo;你还活着?!可……怎么可能?!明明是我亲手将你……&rdo;
所有人都看着林以烛,定国公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ldo;以烛?!你怎会……&rdo;
显然,他也毫不知情。
果然,听到这个暗示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密道那团黑暗中走出。
他的面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俊朗,神色却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惊天的身世之谜与他毫无关系,他没有看定国公,更不愿多看一眼在地上疯癫哭嚎的白圭,只微微扫了一眼江岁,确认江岁无碍后径直走到皇帝的轮椅旁,单膝跪下:&ldo;启禀圣上,外围顽抗者,已尽数清理干净,绝无漏网之鱼。&rdo;
定国公看向白圭,眼中充满了愤恨,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ldo;那时我受白圭款待,在地下鹤宫结识了乐部学子柳盏,并将其纳为妾室,她很快孕有一子。可那孩子出生日期十分奇怪,我一算便知定是别人的孩子!我质问柳盏,她为了袒护白圭,竟撒谎说和自己苟且的人是山长余舟!我便认定,是余舟不敢负责,要我当冤大头,替他抚养那孽种……&rdo;
定国公冷冷道:&ldo;废话。柳盏不谙世事,否则也不会被你骗至发疯。她嫁给我后都不知自己怀孕了!何况,你当时着急让她嫁给随便什么人,便是因为那时你已盯上了我与娘娘的堂妹林婉,于是柳盏成了麻烦,不是么?她若告诉你,下场只怕会更惨!你亲手杀了你的骨肉,这就是你的报应!&rdo;
骤然又在此听到余舟的名字,江岁微微瞪大了眼睛。
定国公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片刻,才继续道:&ldo;直到林以烛六岁时,柳盏亡故,死前还喊着白圭的名字……加之那时我已知地下鹤宫是你白圭一手操办,余舟毫不知情,我才反应过来,我误会了余舟。真正和柳盏私通之人,是你。&rdo;
江岁看着白圭那副模样简直想吐,忍不住开口道:&ldo;你们真以为,你们那些伎俩,能让我与林以烛上当并决裂么?!尤其是在我们已猜到鹤粮的事情之后……&rdo;
定国公冷笑一声,道:&ldo;事已至此,我们这群人,哪个还有活路?我撒这种谎做什么?!圣上,您当知晓,罪臣为以恒的病不顾一切,虽可恶,却也是身为父亲的一片心意……若林以烛是罪臣的儿子,罪臣怎可能厚此薄彼到这种地步?&rdo;
白圭双手抱着头,仍死死盯着鼎炉,一边喃喃:&ldo;不可能,你胡说!柳盏那时若有了身孕,怎可能不告诉我……&rdo;
于是林以烛起身,神色仍是淡淡的。
皇帝惊疑不定,道:&ldo;什么?!&rdo;
江岁的目光却下移,落在林以烛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双手紧握成拳,因太用力,甚至失了血色。
容贵妃猛然抬头,瞪着江岁,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