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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这么说完，崔渠和崔净月会表示理解，然而没想到，崔渠冷冷地看着江岁，随即突然冷哼了一声，道：&ldo;愚蠢。&rdo;

    崔净月愕然道：&ldo;阿娘？&rdo;

    江岁也茫然地抬眼看着崔渠。

    崔渠却什么也没解释，转身离开了。

    崔净月脸重新涨得通红，慌张地向江岁道歉：&ldo;江公子，对不住，阿娘她不知道为何如此，实在无礼，抱歉……&rdo;

    江岁茫然摇头，崔净月又道：&ldo;我、我吃好了，你帮我和胡奶奶说一声，我先去问问阿娘，到底怎么回事。&rdo;

    江岁呆在原地，正觉莫名其妙，起身想要去送，却见林以烛使了个眼色，秦朗微微低头，快步追了出去。

    江岁道：&ldo;林以烛，你让秦朗干什么去了？&rdo;

    林以烛却道：&ldo;先吃饭。&rdo;

    江岁哪还有心情吃饭，待他囫囵吞枣地把最后一点饭菜吃下后，林以烛也早已搁筷，目光投向一直偷偷盯着自己的小安，对小安笑了笑。

    江岁心思飘忽，生怕小安对林以烛也给好脸色，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十分可笑？

    好在小安显然就是不喜欢大哥哥，看到林以烛对自己笑，赶紧收回视线，埋进了贺虹怀中。

    江岁心中稍感宽慰，道：&ldo;虹姐，您带着小安回去收拾一下吧，明日就要出发了。这些碗筷不用管，一会儿我会回来洗。&rdo;

    贺虹当然不肯，非要一同帮忙，林以烛却道：&ldo;明日多少有些危险，若你们精神饱满，方好在路上保证小安安全。&rdo;

    一句话，便让贺虹回了回春医馆。

    一时间，不大不小的小院中，只剩下江岁和林以烛二人，江岁奇道：&ldo;你今日出来，定国公岂非警惕万分？&rdo;

    林以烛道：&ldo;他又不知道我知他的谋划，有什么好警惕的？&rdo;

    &ldo;这倒是……&rdo;江岁想了想，有些尴尬道，&ldo;抱歉，我不知道为何我祖母对你这般冷淡。许是有什么误会，这顿饭你恐怕吃得不痛快……&rdo;

    &ldo;无妨，我本来就不招长辈喜欢。&rdo;林以烛云淡风轻地说，&ldo;走，我们先去找崔大夫。&rdo;

    江岁一呆，虽脚下跟着他走了出去，但仍是疑心重重：&ldo;你找她做什么？别又是为了取笑我。&rdo;

    林以烛摆摆手，两人走到路边，便见秦朗就站在医馆外头，见林以烛和江岁来了，低声道：&ldo;崔大夫回医馆了，在药房里整理药材。&rdo;

    江岁这才反应过来，秦朗居然是去跟踪崔渠了，只是见她还是回了医馆，所以便在外等着。

    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林以烛今夜来，难道并不是为了吃这所谓团圆饭，而是为了……崔渠？

    医馆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柜台附近的一方天地，两人走入医馆，便见崔渠就站在那张宽大的榆木柜台后，正在整理药物，她手中动作不停，道：&ldo;怎么，江公子你决定要离京了么，否则来找我做什么？&rdo;

    江岁摆摆手，林以烛适时开口：&ldo;是在下有事相询。&rdo;

    崔渠抬眼，盯着林以烛。

    林以烛脸上的笑意已荡然无存，目光直直地盯着崔渠：&ldo;定国公府里，有个因洛鹤香而疯掉的女人，这件事，其实比你想的还要隐蔽。&rdo;

    崔渠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江岁。

    但江岁也没料到，自己当初随口说的事，竟会让林以烛亲自上门兴师问罪。

    他还没想明白，就听得林以烛继续说：&ldo;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府里的人，府外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初在定国公府大闹的林婉。&rdo;

    江岁心中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崔渠，却见一瞬间，崔渠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林以烛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ldo;我说的对吗？崔大夫，或者说，林婉……又或者说，余青青？&rdo;

    死寂在药房中蔓延，夜风从半开的门吹入，吹乱了崔渠额前的碎发。

    良久，崔渠，或者说林婉‐‐但江岁还是更习惯喊她崔大夫‐‐竟然露出了一个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ldo;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rdo;崔渠道。

    江岁不可置信道：&ldo;崔大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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