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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觉得自己会死：“她研究的毒，我要她出解药，不是很合理？”

    谢今朝看了叶开一眼。

    “——我自幼无父无母，是我的师傅将我养大，传我武艺。但几年前，我的师父告诉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与我的身世有关，也彻底改变的往后余生。”

    花满楼却顺着谢今朝的话道：“合理，却不容易做到，叶兄也经不起等。”他选了条更容易实现的路，“朝兄，你那位药宗的朋友，可有什么办法？”

    “为人？”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都停了。

    他望着床顶，只是觉得遗憾：“可惜我死不瞑目，再也见不到我要见的人了。”

    他长长地地叹了一口气，一声叹息里面仿佛压着千钧重担：

    谢今朝当即决定道：“我去寻她，拿解药。”

    花满楼知道他要开始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

    这牛皮差点把叶开当场吓死了。如果他还有力气的话他就要从床上跳起来了。

    傅？用刀，二十出头……

    “你跟石观音讲道理？”叶开道，“她没当场拧下你脑袋，就算你祖坟冒青烟了。”

    听起来，确实与“好人”毫不沾边。

    谢今朝看着叶开，眼神很平静：“你打不过她？”

    花满楼也点头了：“因为她的武功，真的很可怕。”

    花满楼执着茶壶的手，顿了一瞬。

    花满楼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边，温声道：“若真有那一日，我替你寻他。总要让你，闭得上眼。”

    “他以前叫傅红雪，现在……就不知道了。”毕竟人服了忘忧蛊，已经失忆了，“他用刀，刀法很好，二十岁出头。”

    他眼前倏地闪过那日马贼帮中，那个黑衣孤绝、气息冷得像雪的青年。

    简单，自然，理所当然。

    花满楼的手，已重重按住了他的手臂。

    连花满楼都这么说了，谢今朝就没有说那一句“你无用”了。

    叶开身上有很多秘密。

    “朝兄，且慢。”花满楼摇头，眉宇间忧色更深，“此非上策，太过行险。”

    “他传讯给我。”谢今朝道，“他在来不孤城的路上。”

    温大夫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解了傅兄的毒，可见医术之高明，不知道可否办法帮一帮叶开。

    叶开点头。

    “天下第一奇毒忘川，原本就是她为了青春永驻研究的——她抽蝎子的毒养在人身上，七七四十九天后取人心头血，这就是忘川。但她用了就是良药，别人用了就是毒药，解药就是现取她心头三滴血服下。”

    他说得很认真，“再顺便，把她杀了。”

    风从窗缝钻进来，窗户晃了晃。

    花满楼已经问上了：“你的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世间事，当真能如此之巧？

    叶开倒是看得开：“没有解药就没有解药吧，人总是要死的。”

    他说这话，好像就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简单就像喝水吃饭，砍瓜切菜。

    一旁的谢今朝，则因这个名字，想起了他那份暗杀名录，今夜的暗杀对象排着队出现了：“你要找的傅红雪，秉性如何？”

    叶开相信花满楼的承诺，就像相信每天太阳会升上去那样：“不愧是花满楼，遇上你我真是攒了八辈子福气——你要是姑娘，我一定——。”

    “我只知道，”他说话，每个字都像在叹息，“他大概是这世上……最倒霉的人了。”

    “但愿这位温大夫能有良策。”

    也许是自知时日无多，叶开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的平静。

    若不是今夜一滴忘川，或许要让他开口陈述这些秘密，本身就非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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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今朝：“我没有祖坟。”

    “你还真想杀她？！”他牵动伤势，疼得嘴歪，“先不说你根本找不着她！就算你走了运真找到了，等你跟她打完，不是我已经凉透了，就是你已经凉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说他。”他眼里没了往日嬉笑，只剩一片沉静到近乎温柔的痛楚。

    眼下，这似乎成了唯一的指望。

    叶开莫名闭了嘴，然后说：“那等你找到他，不必说我死了。只消烧纸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活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