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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乐姗想起玩家们集合在一起才干掉了几名猎人，这么对比，赵修明和他的宠物两个人便能吸走所有火力，属实称得上一句强悍。
不过谷乐姗不敢掉以轻心，她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确定暂时安全后再次询问：“你知道灵药的事情吗？”
李哲寒没办法点头，他笑道：“刚知道不久。”
“据说能够激发人的灵感，或者说激发人的特长，算是一种筛选和进化？”
“赵修明也知道这件事，他还对参加狩猎游戏的有钱人属性特别关心。”
谷乐姗果然注意到这点，她意识到李哲寒在提示。
难道是赵修明想利用李哲寒传递消息吗？参加狩猎游戏的有钱人名单里有线索？
迄今为止玩家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副本里被耍得团团转，越是收集信息越是迷茫。
明明距离真相那么近，却偏不得其法，弄不明白关窍在哪里。
倒不是只有谷乐姗一个人在思考内耗，乔家峪身处其中摸不到头绪，他直播间弹幕上自己公会的玩家提议，让他随便挑选几个人名报上去，反正没限制次数总能蒙对，公会这是想抢特色副本“首次通关”的名头。
剩下的两个玩家和谷乐姗一伙，他们认同谷乐姗作为“大脑”的地位，同时还能为谷乐姗提供自己的思路。
其中一个看着自己直播间弹幕上的内容，接住有关“灵药”的话题：“乐姗姐，我直播间弹幕上说，乔家峪公会的副会长是被一个女画家npc杀死的。”
“对方偷袭成功是因为吃了灵药。”
“这听着太……不正常。”
另外一个玩家认同道：“何止是不正常，简直是诡异。”
“我记得和那个副会长一起过去的玩家本身就有预知危险的能力，npc怎么可能偷袭成功。”
可疑点是……真成功了。
谷乐姗直播间弹幕上有人详细的描述着事发经过，总结起来便是：从放映厅逃跑的三个npc们遇到危险，抛弃了李哲寒。
三人好不容易赶到码头，发现所有船只都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只有狭小的皮艇还能使用。
他们起了争执，副会长和队友赶到了解npc们的打算后，本就有意触碰副本边缘的念头再度占据上风，便打算一起去查看。
皮艇放不下这么多人，副会长当机立断杀死两个男npc，留下好控制的女npc。
这么做是因为三个npc中，一个男的伤势太重半死不活，怕到时候还没问话人就死了。
一个成年男性，一个成年女性，相比较而言，还是女画家看起来更无害。
全杀是不可能的，副会长玩家怕副本边缘出不去，还能留下一个活口好问线索。
他们冒着雨水在海水中行驶，硕大的月亮当空高悬。
没有阴云的情况下却大雨磅礴，女npc中途同样发现这点，可面对两个杀人犯她没有多嘴询问，两个玩家知道副本肯定有问题，不用问。
双方交谈内容围绕“狩猎游戏”，所以副会长套出了“祭祀是为灵药”这件事。
等皮艇靠近岸边，玩家包括直播间观众们都看到了属于月亮的光晕，此刻不正常的洒落下来，形成仿佛近在咫尺的极光，沿着海岸线全是白色的雕塑。
那些雕塑堆积成山，有的矗立在岸边，有的泡在浅水里，像礁石一般遍布四周，阻挡着皮艇的靠近。
“副会长和手下带着npc爬上岸，他们发现有个神经质的老妇人npc藏在雕塑附近徘徊，看样子吓得不轻。”
“他们凑近一看，我们在直播间的观众差点吓到。”
“因为老妇人npc正在看尸体，还是一半雕塑一半肉体的尸体，尸体的衣服很像《怪诞游戏》的制服。”
“可惜副会长和手下没机会继续深入，由于老妇人npc同样是猎人，受到惊动后对玩家展开屠杀。”
“女npc趁机偷袭杀掉了副会长。”
“目前《恐怖游戏》玩家都在查看回放，已经确定的是女画家npc手里的确是灵药。”
“至于奇怪的尸体是《怪诞游戏》玩家的可能性很高。”
至今没有确认是因为副本不太对劲，且只是衣服样式像，贸然下定义只会给本就混乱的特色副本雪上加霜。
那位副会长第一时间用道具测试给出的答案是npc，恐怖游戏论坛上不少玩家认为是尸体已经变成了半雕塑，所以道具才没办法准确检测。
弹幕同样不忘向谷乐姗提到这点，希望能帮到谷乐姗。
谷乐姗看完直播间的叙述仿佛身临其境：惨白的月光下阴雨连绵，一叶皮艇摇晃在海面上，月光把水照得波光粼粼，雨声却很大，将天地的嘈杂都隐没在其中。
各怀鬼胎的双方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放大声音才能询问和回应彼此对方的问题。
好不容易等到皮艇靠岸，更绝望的事出现了，月亮的异象预示着大事不妙，还有凭空出现的众多雕塑诡异异常。
这时候奇怪的月亮是最好的照明工具，能将老妇人npc的脸和尸体清晰展现，谷乐姗深吸一口气将画面从脑海中去除。
此时此刻，她没有沉浸在玩家死去的悲伤中，而是终于抓住赵修明给予的机会。
她终于意识到关键点，向直播间追问：“那个女npc有没有说什么？那个老妇人npc呢？她有没有说疯话？”
直播间弹幕有观众回答：“女画家npc说什么都是万里挑一。”
原来我们真的是猎物
漂亮华贵的蓝色礼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美好的曲线，后面的镂空设计透着白皙的肤色，女画家卷曲蓬松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发丝粘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一只手里举着带血的石头块，另一只手提着裙摆，早就踢掉鞋子的双脚在积水中跳跃。
“万里挑一。”女画家嘶哑着嗓子穿梭在月亮的光里，她手指过各样雕塑大声嘲笑：“都是万里挑一。”
雨幕中女画家的声音传不了多远，她哪怕大声喊着也无济于事：“我也是万里挑一，哈哈哈我也是，我是……”
女画家目光扫过旁边的老妇人，她仿佛终于找到了观众，不管不顾的凑近逼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最有名的画家。”
“看到我手上的石头了吗？我杀了人。”
女画家像是要证明什么，她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故意将挡住眉眼的头发移开。
露出一双偏执认真又浑浊的眼睛，语气祈求又傲慢：“只要我杀人，我就能创作出最伟大的艺术品。”
“你看这个红色……好不好看？”
“我得过奖，我开过画展。”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你看看这个红色啊！你看看这个漂亮的红色啊！”
老妇人抬手把面前疯疯癫癫的npc杀掉，他脑袋里信息纷乱，太阳穴剧痛无比，踉跄的朝皮艇走去。
与此同时，变得奇怪的还有谷乐姗。
原来赵修明早就把答案给出来了，是她反应太慢，导致现在才想通。
即便如此，整个《恐怖游戏》恐怕也只有她察觉到了真相。
“这真是……”谷乐姗喃喃自语，双眼发直，视线从其他玩家身上扫过，油然而生的不是优越感，而是恐惧。
现场的其他玩家没办法体会谷乐姗的战栗，乔家峪好奇询问：“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不会又说只有头绪还不确定吧？”
谷乐姗伸出两根手指，有种诡异的冷静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不等其他人问，谷乐姗自己做出决定：“先说好消息，和《恐怖游戏》的合作方的确是npc钟玉深。”
“坏消息是，即便我们向《恐怖游戏》提交正确答案也走不出副本。”
这话没人相信，无论是现场仅存的玩家还是直播间观看游戏的观众。
就算是最信服谷乐姗的两个玩家都露出凝重的神情：“乐姗姐，你为什么这样说？有得出这种结论的依据吗？”
“是啊，乐姗姐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玩家完成副本任务离开副本是玩家通关存活的规律，是不能打破的，这种玩法支撑着游戏运行。”
“如果打破，《恐怖游戏》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恐怖游戏》不会做这种自毁根基的事。”
谷乐姗眼神里的忌惮终于有所冷却，她重复道：“没错没错，就是预知到会像现在这样，赵修明才选择不和我们浪费口舌。”
谷乐姗做不到对同病相怜的同伴置之不理，她用最快的速度将线索串联：“《恐怖游戏》不会放我们离开，我们是猎物。”
“是狩猎游戏的猎物，是游戏商给npc的猎物。”
你不要碰瓷啊
“别忘记《恐怖游戏》给出的任务是找出合作商，既然是合作，那证明双方都有好处拿才对。”
“我们刚开始以为是副本反过来入侵了《恐怖游戏》，这种说法不完全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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