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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种,都值得一看。
“四六分。”
衣着体面,神色松弛,津津有味地将别人以命相搏的厮杀当作一场下饭节目,偶尔举杯碰一碰,像在欣赏什么高雅演出。
有人围着桌边低声下注,有人靠在沙发上叼着烟看牌,神色各异,有的亢奋得眼底发红,有的输了一整摞筹码却还端着一张平静的脸。
“这场押黑哨,第三回合倒地,赔率一赔七。”
那人正用毛巾擦脸上的汗,听完偏过头来看江戾,上下打量了两秒,嘴角一撇,嗤了一声便别开眼。
二楼和一楼判若两地。
他盯着两人交手时的破绽看了一会儿。
王章水叹了口气:“你这小孩真无趣。你猜猜,要是把小林带到这里,他会是什么反应?”
“有人在这儿倾家荡产,也有人一夜翻身。”王章水靠在栏杆上,语气像在介绍一个旅游景点,“迷人吗?向往吗?”
“我今天就能打。”
“今天只是带你来看看,不着急上手。”
这种穷乡僻壤,最不缺走投无路的人。
一个男人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拖下楼梯,衣衫不整,脸色灰败,嘴里还在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能翻本!那场我开错了,下一场我肯定能赢回来!”
远处靠墙处设着一张长台,台面覆着墨绿色的绒布,后面站着两个穿的人,手边堆着几沓现钞。
王章水走上前,和角落里一个穿夹克的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抬了抬下巴朝江戾的方向示意。
围观的人稀稀拉拉,偶尔有人懒洋洋地往台上扫一眼,连掏钱的兴致都没有。
江戾没接话,目光落在台上。
他在小镇支个烤鱿鱼摊,不过是为了物色人。
江戾没有把目光投向八角笼,反而在看围观的人。
那人回过头,目光从江戾身上缓缓扫过,眉毛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口型分明是:“你确定?”
王章水靠着围栏,语气漫不经心:“新手台也能下注,但没人会在这儿押钱,水平太次,看不出名堂。大部分人打几场就废了,连医药费都挣不回来。当然,偶尔能冒出一匹黑马,我很看好你。”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包了软皮,灯光调得昏黄柔和。
江戾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尽头:“楼上是什么?”
“你没说过有生命危险。”
江戾抬眸看他,目光冷冷的。
王章水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想看看?”
于是他没犹豫太久:“行吧。算你走运,碰上我好说话。换一个人,你看谁跟你谈这个。”
“四六。”
新手台在一楼角落,围栏低矮,灯光也暗一截。
家里揭不开锅的、欠了一屁股债的、被所有人当瘟神避之不及的,全是打黑拳的好苗子。
江戾收回目光,神色未动。
话音没落,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来钱路子。
夹克男转身走到刚打赢的那人身边,附耳说了句什么。
那两个人打架没什么章法,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没有留手的余地。
王章水转头看他:“真的假的?你不练练就上?你要是今天就死了,我可亏大了。”
王章水盯着他看了两秒,一个小孩上台,噱头本身就值不少钱,也不亏。
没根没绊的,身上那股阴沉劲儿打眼一瞧就知道有戏。
江戾走近两步,侧耳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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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章水噎了一下,嘴上还硬撑着:“我暗示了啊,你听不出来?”
“什么?”
“到手的钱,四六分。”
“现在封盘了,要押趁早。”
台上两个人正缠斗,动作称不上漂亮,打法也粗糙,拳头落下去的声音沉闷地回响在四壁之间。
这种人丢进拳场,要么被打碎,要么碾碎别人。
几张赌桌散落其间。
“你这小孩怎么说话不算话?”
他盯上江戾很久了。
“哈哈,开个玩笑。把我们正义凛然的小林带来,说不准他转头就去举报了,得不偿失。”王章水摆了摆手,“走了,带你去看看新手场。你下次在这儿打,按我们说好的,五五分。”
他并不在意这些人输赢几何,只是在想,这整条线是谁在牵,一天能经手多少。
荷官面无表情地推牌,动作行云流水。
王章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