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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煜默默走到自家门口蹲下，捧着手机翻找物业的联系方式。感应灯熄了，楼道彻底暗下来。唯一的光源，只剩下沈念澈屋内透出的那束暖光，以及池煜手机屏幕映在他脸上的白光。

    晚上洗完澡，门铃被摁响，沈念澈开门看见了池煜。

    “那我等物业上来的时间可以坐在你家吗？”池煜难得懂礼貌。

    苦什么不能苦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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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就信了呢。

    “行。”

    旁边响起开门声，沈念澈声音传来，带着点烦躁：“算了你进来等吧，但是物业到了必须出去。”

    “两千，你没听错。”

    为什么那时候会说出那句话？

    池煜眨眨眼：“邻居你好，我忘记带钥匙了，可以借宿一晚吗？”

    少爷还吃得起现烤的面包吗？

    两千。

    眉毛一颤，一滴水无声地落了下来。

    说好的没有邻居呢？

    “嗯，我那一层就我那一个房子有人住吗？”沈念澈目前还没见过邻居。

    为什么自己说话总是那么理所当然、不假思索？

    沈锦程那天在咖啡馆叙述得异常简短，寥寥几句就概括了整件事。

    “他自己说的。都不知道他怎么就和肖冬认识上的，干啥都比干这钱多好吧，你知道他月薪多少吗？两千！”

    “应该是吧，最上边这几层都是不租的，专门当员工宿舍，我对面就是那个姓林的。”

    ……算了，关我什么事啊，沈念澈面无表情地想。

    沈念澈在得知家庭的真相之后，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路跑来找自己？又是在怎样的情绪里，在机场听见他说的那句话。

    “那一块儿回去？”

    可池煜却觉得心脏像是塌陷了一块，耳边嗡嗡作响。

    和沈念澈当初猜的一样，肖冬嘴上说着上下班自由、干完就能走，可实际派下来的任务并不轻松。

    但是，他就是在门口杵了半天没关门。

    他猜到了这只心机魔可能是在赌他会不会让他进屋。

    沈念澈看了眼时间，刚过十点。这人不会真当牛马当到现在才下班吧？比他那几天还晚。

    “很多开锁公司都是24小时营业的，或者联系物业，他们一般有备用钥匙。”

    “干完了。”

    “哦，好吧。”

    但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他没必要管那么多。

    “可以叫开锁师傅来开锁。”沈念澈放下私人恩怨提议。

    “好晚了。”池煜可怜巴巴地垂眼。

    池煜放下手机，在彻底暗下去的楼道里抬起头。

    肖珩今天被肖冬训了，罚他一整天在公司不许和人讲话，他憋了一肚子的话，进了电梯就跟解了封印一样就开始唠。

    “沈哥你活干完没有？”

    “物业很快的。”沈念澈婉拒。

    沈念澈现在都要觉得眼前这家伙身上一股社畜味了。

    沈念澈：“……”

    “谁和你说的？”

    但万一是真的呢，池煜之前确实总落钥匙在家里，甚至打算把钥匙藏在门口的垫子下面，被他制止了，说不安全。后来池煜出门前正儿八经要吻别的时候他总要检查他带没带钥匙。

    但今天，修补漏洞的活大多分给了贺开霁。沈念澈难得轻松一些，提早完成了任务，甚至还偷闲登录游戏，给他的狐狸喂了两盘肉。

    肖珩一路唠到公寓，他就住在沈念澈楼上，随手按了两层的按钮，他说：“有些楼层租出去了，肖冬帮忙租的，毕竟咱工作室加起来连十个人也没有。”

    不能让他进，他想。

    “你知道吗！新来的那个看起来像个富家子弟，其实真的是图钱来的！”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切断了最后一点光。

    以他对池煜的了解，只要这人成功踏进屋内，今晚就别想再请他出去了。

    离开前，沈念澈又朝池煜那边瞥了一眼。那人正和李冉凑在一张图纸前讨论，手里握着笔，不时在上面勾画几下。

    沈念澈：“……”

    前两日，沈念澈基本都要做到晚上九点左右才能收工。

    “……多少？”

    沈念澈点点头，放心地和肖珩告别。

    沈念澈：“……”

    哦，一层两户，按上下顺序排下来，新来的池煜确实该住他对面。

    他盯着黑漆漆的楼道，他又开始想那个已经反反复复想过无数遍的问题。

    沈念澈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