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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莎对于自己的外貌还是十分的自信。

    然后她抬起眼睛。

    她仰着头，从下往上看着诺亚，睫毛颤了颤，

    她太熟悉那种目光了，太熟悉那种被注视、被渴望、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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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漫不经心的诺亚，在看到罗莎那双楚楚可怜的脸时，一瞬间变了脸色。

    罗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诺亚阴沉的脸色。

    面前的雄狮明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力，那张脸年轻得几乎还带着一点幼崽时期的圆润弧度，眉眼舒展，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慵懒劲儿。或许是她想多了。

    但她很快就将这种感觉压了下来。

    达米安仰面躺在他身下，眼睛半睁着，瞳孔里蒙着一层水汽，嘴唇翕动着，用那种又软又哑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呼吸平了，心跳稳了，后背上的毛也彻底顺了回去。

    罗莎微微低下头，把额头顶轻轻搭上诺亚的爪背。

    他轻声说，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的调子，“确实漂亮。”

    他慢慢抬起一只爪子，伸过来，用指尖挑起了罗莎的下巴。

    所以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空虚

    诺亚突然烦躁了起来。

    她的脖子弯出一道柔和的、线条流畅的弧线，耳朵服帖地贴在脑后，尾巴从身侧慢慢绕过来，尾尖似有若无地扫过诺亚的前腿。

    罗莎的耳朵抖了一下。那两个字落进她耳朵里，明明是夸赞，却让她后背上的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诺亚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罗莎心里有些发毛。

    那里面有一种沉沉的、黑黢黢的东西，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什么都照不进去，什么都捞不上来。

    那些雄狮看她的眼神，有的灼热，有的痴迷，有的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不敢触碰的怯意。

    那双清纯的、楚楚可怜的眼睛。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他皱了皱眉，爪子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种眼神，那种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的、把他当成全世界的眼神。

    她太清楚自己外貌优势了！

    他胸口忽然空了一一块，

    那种空虚感顺着肋骨往上爬，爬到喉咙口，堵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小的、讨好的咕噜。那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温顺。

    那股烦躁来得毫无征兆，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他刚才那点懒洋洋的、逗弄猎物的兴致浇得一干二净。

    罗莎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把后背那层竖起来的毛一根一根地压了回去。

    诺亚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深了一点。他用爪尖在她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品鉴什么东西。

    就在不久前，他的兄长也是这么看着他的。

    从她刚成年那天起，周围的目光就从来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线细细地描着，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我见犹怜的弧度。

    她大起了胆子。

    罗莎被迫仰起头，对上了那双半眯着的、从鬃毛缝隙里看过来的眼睛。

    就仿佛自己是他的一切一样。就仿佛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一样。

    她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垂下眼睛，该在什么时候翘起嘴角，该在什么时候让尾巴尖不经意地扫过对方的爪子。这些都是刻在她骨头里的、与生俱来的东西。

    达米安。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层薄薄的水光，那条微微下垂的、带着几分怯意的眼尾弧线，撞进他瞳孔里的同一秒，他脑海里“轰”地一声炸开了一个画面。

    诺亚终于动了。

    他只是趴在那里，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移过去，从耳尖到肩膀，从脊背到尾巴。

    只要她稍稍用点儿手段，还不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面吗？

    “第一美人？”

    可罗莎觉得自己的皮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爬，凉飕飕的，顺着脊椎一路往下。

    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羞怯得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