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1/1)

    



    手机里放着轻音乐,看看上星期才买的书,这是他的放松方式之一。



    小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季洋软软的声音传来,“温老师。”



    温棋看了眼手机,四点五十,他一旦陷入书里就容易忘记时间,“洋洋来了。”



    “嗯,温老师,我今天是阅读课。”季洋背着他的补习专用小包,小跑到温棋面前,“温老师,今天数学发试卷了,我考了100分。”



    温棋夸张地张大嘴,“这么厉害啊!满分啊,洋洋你可太聪明了。老师小时候都没考过满分,我真羡慕你,”他手握拳,抵在季洋唇边,“我们采访一下数学小王子,考满分是什么感觉?”



    “咳!”



    一声清咳传来,温棋抬起头,看到会议室门口站着单手插兜的季云凛。



    温棋:“……”



    怎么又是他?季洋不是说王婶回来了,以后都是王婶接送他了吗?



    季洋被捧得高高的,有点不好意思,“也……还好啦,我们数学老师也夸我,考得真好。班里就我一个满分的。”



    在季云凛面前,温棋有点不太放得开,只能含蓄地夸了他两句。随后季洋欢天喜地去了阅读教室。



    而季云凛望着季洋离开的方向,像尊雕像般站在会议室门口一动不动,温棋猜测着他暂时不走,便客气道,“季总,您坐?”



    季云凛方才收回目光,走进室内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温棋有点后悔在这小会议室看书了,不熟悉的两人相对而坐,很容易联想到那天的不愉快。



    温棋以为换人接送洋洋后,就不会再见到他,也避免了尴尬。



    他就是个普通人,勉强混上沈知的朋友圈,但季云凛那种高阶人士,他那点不入流的社交模式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眼看着季云凛没有离开的意思,温棋只能绞尽脑汁想点话题破解尴尬。



    “对了,季总,上次您说清洗费的帐单……大概您是忘了吧,还没有发给我。”



    季云凛挑眉轻笑一声,“你还期待啊?真不担心看到天文数字?”



    眼见他心情不错,温棋用轻松的语气回道:“那也没办法,是我弄脏了您的座椅,就算天文数字,我也只能认了。大不了努力挣点外块。”



    “我像是会讹你的人吗?行了,用不着你赔。”



    “这样……不合适吧!”



    季云凛眯起眼,无情拆穿他快咧到耳朵根的笑容下的含义,“你确定没有在偷着乐?”



    “被您看穿了。”



    这是温棋第一次见识平易近人的季云凛,心中虽有惊讶,但实在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好气氛。



    或许像季云凛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老陆那件事也着实让他心里膈应,才会一时冲动暴露了本性。



    但在得知老陆已,男人没再有下文,温棋又不禁想,或许,那人只是一时看上老陆,起了追求的心思,倒也没恶意。而季云凛不过是受人之托攒个饭局,确定老陆已婚后就放弃了,并没有做他想像的肮脏糟糕之事。



    自己大概是过激了。



    反正这事也过去了,没必要把季云凛当假想敌。



    成年人嘛,利益至上,谁知道将来哪天能用上这层有钱有势的关系呢?多一个总是好的。



    温棋拉回思绪,注意到季云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正是那天争论后他放在季洋包里的会员卡。



    放完以后,他给陈怡君打了电话,委婉表达了这种东西他收着太有负担,希望她能谅解。



    情愫悄然滋长



    “温、棋?”季云凛的眼神慵懒中带着点轻视,“这个名字,我没叫错吧?”



    “是,”温棋挤出个笑来,“季总记性挺好。”



    “这张卡你真还回来了?看来,我那会所让你很不满意。不妨提个意见,我可以考虑改进。”虽是戏谑的语气,但不难听出其中的傲慢。



    难搞!



    温棋在心里叹了口气,“季总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补习班老师,连进您那会所的资格都没有,哪敢提什么意见。我还回去主要也是以后没什么机会再去了,季总您多虑了。”



    “是吗?”季云凛锐利的眼神直视温棋,手指搭在卡上,轻轻滑动,“这张卡已经开卡了,你还回来也是你的名字,对我没什么用。你若不想要,直接扔了便是。”



    那张烫手的会员卡又被推到了温棋面前,他抬手揉了揉额头,好似不知该拿这卡和这人怎么办。



    “我忘了告诉你,一旦开卡,就意味着你的身份通过了验证,用不用卡都无所谓。你的脸,就是通行证。”



    季云凛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在温棋眼里非常的欠揍。



    “我知道了,那就多谢季总照顾了。”温棋收回那张卡,装进口袋中。



    话说完了,季云凛却仍老神在在坐在那里,半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温棋试着去找新的话题,但在感受到季云凛高高在上的态度时,渐渐歇了心思。



    生于贫寒,现实的残酷教会了温棋卑微求存,他如石块缝隙中钻出的杂草一般,不畏风雨顽强生长。



    与人接触时,他礼貌谦逊,讨好的意味并不明显,自然不会惹人反感。



    他用自己独有的交际方式,顺利拥有了今天算不上奢华却幸福感满满的生活。



    不得罪人是温棋的原则,但不代表毫无底线。



    出于尊重,他可以尊称季云凛一声“季总”但……



    拉不近的关系,倒也不必刻意。毕竟,他不需要季云凛为他开工资。



    就在他瞟了眼墙上时钟,准备找借口离开时。



    “你也看artha baker的书?”季云凛注意到他手中拿着的书。



    温棋诧异地瞥他一眼,“啊,是,她是我挺喜欢的作家,每本书我都看过。”



    “是吗?我在英国时,朋友的派对上和她聊过一会,是个很有创作力的作家,思想很前卫,人也很幽默。”



    不得不说,季云凛的这个话题正正戳中了温棋心窝,他放松了戒备,再次瞧向他的目光中多少带了点羡慕:“你,和她聊过?”



    季云凛:“嗯,季洋没告诉你,我在英国生活了十年?”



    温棋摇摇头,眼里闪现异常兴奋的光, “你这一说,让我狠狠羡慕了。”



    “羡慕什么?”



    “羡慕……”



    在孤儿院长大的温棋,从没体会过artha baker笔下如诗如梦般的生活。



    他是在大一第一次接触她的书,看的是翻译版本。即使这样,还是臣服在那有魔力一般的文字里。



    artha baker的《乱世》主人公是一个在逆境中长大的孩子,如温棋一般,为了生活拼命奔波。



    她笔下的一草一木像被注入了生命,英国中世纪的教堂和城堡,挂满鲜花的小屋,古旧的铁路,长长的码头,盘旋在上空的海鸟浪漫鸣叫,徐徐海风吹拂过主人公或稚嫩青葱或沟壑丛生的脸庞。



    温棋第一次领悟到,这世上真的有人,在用真诚和热切,珍爱着生命中的每事每物。



    他虽然没办法达到主人公那种境界,却在顽强生活的缝隙下,寻找难得的一点点美好。



    “她的文字给我一种,呃……想像力很强的感觉。虽然简洁却有很深刻的哲理,情感丰富,文笔细腻。其实,我没有去过英国,也不知道她笔下描写的那些建筑和风景是不是真的存在。但通过她的文字,我好像就真的站在那里。”



    “‘希望’ artha baker的作品,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她能给每个读到她文字的人带来希望。希望就是……”



    他在artha baker的文字中找共鸣,在李文千的音乐中找慰藉,在相守一生的爱人陪伴下,积极、热烈地爱着他的生命。



    他羡慕着季文凛领略过他一生都没有机会去探寻的那片风景,羡慕着他在物质保障下体会到的多姿多彩的人生。



    沉浸在书中世界的温棋收起了所有的敌意,季云凛在这难得祥和的气氛中凝视着他。



    温棋虽不算惊艳,却也是个出挑的男子。安静的时候仿佛置身画中,唇角微挑,眉眼低垂,黑长睫毛遮住那双深邃的眼眸。



    季云凛下意识搓了搓指尖,痒意加深。



    他再次瞅了一眼书的封面,“《蓝潮》这本书已经签了影视版权,如果你感兴趣,我下次去英国可以带你去拍摄地看看。”



    虽然知道是客气话,温棋还是很高兴,笑意直达眼底,“好。”



    温棋接到沈知电话便换了衣服匆匆下楼。



    沈知是个老酒鬼,朋友多酒场多,每次饭局他都叫上温棋,喝得烂醉如泥时,温棋是最安全的司机。



    温棋也乐意奉陪,吃喝不说,还认识了一帮朋友,他向来脾气好人缘好,要想在云市站稳脚跟,多一个人脉就多份希望。



    沈知把车开到停车场,两人下了车,温棋刚把车门甩上,就听旁边人小声“哎哎”两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