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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趴在二楼的落地窗前，被人从后扭着下巴逼问：“看到什么了？”
他双手撑在冰凉的玻璃上，艰涩答道：“院子，你的院子，还有我的车……”
“嗯。你记得吗？”祝览因气息不变，贴近他的耳边道，“你第一次过来的时候——”
何嘉嘴里漏出一点痛音。
“我当时就站在这里，那是我第二次看到你。”祝览因体贴地抹过他后颈的汗，把下巴贴了上去，沉声说，“你拿完那堆废料，要走的时候，就站在这个位置，回头往上面看了很久，我都以为你能看见我了。”
何嘉记不清这些细节，只能快速闪过回忆。
这扇窗是单面的，在楼下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他第二次再见到祝览因是后面的饭局上。
何嘉此时的头脑一团混沌，他不知道祝览因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祝览因接着说：“后来，你每次过来，我都在这里看你，看你下车，看你走掉的背影。”
何嘉心下一惊，这阴寒的语气让他毛骨悚然，正想回头时，祝览因在后用犬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尖。
“是你主动走进来的。”
那声音如梦似幻，直白得不像祝览因能说出口的话。
大概是心脏还在运作，让何嘉爽到麻木的思绪开始重新跳跃起来。
何嘉收回一只手，用微凉的指尖安抚性地碰了碰侧后方的人，艰难地扯出个笑脸：“是我的错，都是我，可以了吗？”
如果不是场景不对，何嘉都想仰天长叹口气，摸摸头说这货比小i狗还难哄了。
没有安全感的狗。
跟他一样。
【作者有话说】
试着炸炸潜水的读者朋友们，最近评论好少呀，随便水一水好吗qwq
晚点试图二更。
男人本性
夜色深沉。
何嘉裹着一条棕色的毯子，黑发间带着刚洗完的潮气，用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躺在祝览因怀里翻看手里的杂志。
二人窝在卧室窗户旁的单人沙发里，祝览因揽住他，用下巴蹭着他的头顶，问道：“接下来什么打算？”
何嘉一时腰酸背软，连手指都不愿意动。他把杂志丢在了一边，合上眼懒洋洋地说：“国内的台子搭起来了，奥布的原料也不错，表哥说开出了成色很好的沃顿绿，但是这个属于跟矿业公司合同之外的，如果想要，我们几个合伙人得自行商量，另外加钱。”
这跟祝览因所找人调查的结果差不多。
祝览因心下微动，满意对方说的实话。他低头亲了亲他薄薄的眼皮，道：“刚起步的话，不用太急于求成，客户群体画像还没固定，尤其是以前的老客户只是中小订单占比多，就得抓小放大，不要盲目砸本金进去。”
“当然，我不介意你让我能派的上用场。”
何嘉沉默了一下。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仰起脸看祝览因。
刚接受光线，让他的眼膜上有些氤氲的白，何嘉看不真切对方的神色。
“我之前说的不算了，我现在就想赌一把大的，抓紧拿钱，设计和工坊还有原材料员工都备好了。现在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我必须要那块石头。”
“我要趁着你说过的东风，赶紧交出一个满意的作品。”
祝览因蹙眉道：“为什么？”
亲人的事情已经安顿好，似乎也没有能够让他过于劳心劳神的事情。
何嘉思考了一下，想到祝女士说的他要成家要回京市。
何嘉又看着祝览因的脸，说：“因为，你。”
“我要在江州给你买个更大的房子，要跟你在一起，光嘴上说说可不行。”
祝览因不明所以，他笑了出来，亲了亲何嘉透着倦惫的眼角鼻梁处：“歇一歇吧，有我呢。”
何嘉玩着他的手指，转移了话题：“我从成年后运气一直很好你知道吗？只要沾上跟石头、跟钱打交道的事情，幸运女神就会一直眷顾我，可能这就是事业运吧。”
赌徒心态。
祝览因眉眼一挑，想起在江州那个家里看到的两本书。他当时认为是何嘉给他父亲看的，可是何嘉的行事风格……
祝览因眼珠一转，对他说：“慢慢来好吗？”
何嘉此刻不知怎的，特别执拗，他在他腿上动了一下，放开了他的手：“不行，我等不了，之前那个房子太小了，以后你跟我回江州，我一定要给你大房子住。”
“我的家太小了，那个房子，等我爸老了，动弹不了了再给他接回来，让他住里边儿养老。”
祝览因伸出一只手摸开他的眉宇：“何嘉，为什么你要这样想？”
何嘉愣了一下，那种诡异的冰凉感又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我不需要什么大房子，你回家住哪里我就在哪里，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何嘉用手心盖住他的嘴，声音很小地道：“因为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婚房。”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因为带了点羞涩，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埋进了毯子里。
祝览因闻言，心一软：“那为什么不让我买呢？”
“你给我的已经很多了，即使在你的判断标准里，那不算什么，可是对我来说，就算是你今天骂我几句，明天心情好又给我哄回去，我都觉得珍贵。”祝览因缓了缓，感受着手臂下瘦削的身体，说，“我不想再成为你思想上的拖累。”
何嘉呼吸一滞，仰起下巴往上亲了对方一下：“就是因为你这么好，我才会有亏欠啊，我知道你不缺什么，但我就是要给我能给你的最最好的。”
他抱住他的腰，闷在对方隔着衣料都感觉得到轮廓分明的腹肌上，欲言又止地道：“你要一直跟我在一起好吗？”
祝览因身体僵了一下，他把他的脸从怀里掐出来，从上直视着对方黑沉沉的眼睛。
“真的这样想？”他很平静地问。
“真的，我要证明我真的爱你，”何老板也很平静地注视着他，把他的手拉到脸边，吻在指根上，表忠心说，“我也会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保证。”
人生有了新的动机，这不会让何嘉觉得是负担，反而是一种幸福。他没办法像祝览因一样，对于物质上轻描淡写。
他想证明，他要证明的是，对方跟他在一起也会被他对待得越来越好，他自己也愿意为了麻烦精越来越好。
良久，祝览因在上方长叹了口气，说：“可以，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所以你做什么，到哪里去，要跟我提前商量。做不了的工作，还有我在，你要懂得歇一歇，不然，我用来干什么？”
何嘉一个劲儿地点点头。
祝览因看着他眼下的疲惫不减分毫，心知这小子断然不会放在心上。
他补充道：“我刚说，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祝览因想用自己威胁一下何嘉，让他知道要停、要休息，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
何嘉黑沉沉的眼睛眨了两下：“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拖累，你是我往前跑的动力，你知道吗？”
他说完这句重复用词占比很高的话，伸出了一根手指，往上抹开对方茸密的眉宇，忽然乐呵呵地傻笑起来。
何嘉往上看着对方这张脸，突然觉得赚再多钱给他撒着玩都行。
“我之前就说过赚钱是为了回国娶媳妇的，”何嘉又往他怀里埋了埋，像小孩子般地重复，“你这么好看你这么好看，我怕你被抢走。”
“你闭嘴。”祝览因掐了一把他臀上的肉，说，“只有你会被别人一个挥手就招走。”
他把人放开：“刚刚给酒店打了电话，送了餐食过来，你现在的目标就是先长胖十斤。”
何嘉从他怀里坐起来，毯子滑落，光滑的肩头和布满吻痕的身体袒露在他眼前。
祝览因视线掠过这些，滑向他漂亮的小腹。他回忆起了里面的温度，周身的热量感觉都烧起来了。
何嘉：“你什么时候订的？”
祝览因：“……你体力这么差能知道吗？”
“等等，”何嘉挠挠头，那双澄澈的黑眼睛一转，冒出一句，“我被｜干了？”
祝览因经过这些日子的亲密接触，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些词，他喉结滚动，极为无奈地笑了一声，然后说：“你晕过去的时候。”
“操。”何嘉看向地上那几条被撕扯得成一团的酒红色带状物，一时间懊恼无比，祝览因这刚开荤的处男哪用得着他这么刺激。
他骂道：“王八蛋。”
王八蛋任由他骂，一张深眼窝且俊美无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是这样，才让何嘉从一开始就轻敌了，只以为他是个银样镴枪头，平日里装得跟个肾虚性冷淡似的。
两人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别墅里的菲佣管家都已经下班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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