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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仲单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先回去换一身衣服，你们先在这帮忙看一下。”

    程沽看着屏幕显示，“队长的电话。”

    这是……在问他要不要放弃费航涛的生命……

    程沽躺着看他，“我陪你一起，还有刚刚说的名额是什么名额？”

    他绷直的后背，在自我调节下慢慢松懈。

    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里很安静。

    他抽完一根接着一根，在第五根的时候陈仲单伸手要回了烟盒，“别这样抽。”

    程沽和陈仲单把空间留给了邢野。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邢队。”

    很久。

    费航涛被转入icu病房没有脱离危险。

    他的心像子弹穿透人体的那一瞬间感觉不到疼，也感受不到心的跳动。

    一个脚没有行动能力，没有双手的人怎么自杀的。

    原本已经决定再有下一次自杀就放手当视而不见的陈仲单，还是在发现之后叫来了救护车。

    他们来到的时候，陈仲单身上沾着血的衣服还没有换掉。

    陈仲单愣了一下神，把整包烟递给他，“我以为你没什么烟瘾。”

    两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直到陈仲单再次来到医院。

    “这么晚？”邢野坐起来。

    程沽慢慢放下自己的手。

    邢野缓慢从回忆中出来，抬起头看他，“嗯？”

    邢野站在这里，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挂了电话跟随护士进去。

    “嗯。”程沽单方面认为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烟瘾。

    他探起上半身，伸手过去拿。

    过了没一会，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邢野睁开眼睛，“怎么了？”

    可是现在陈仲单问他要不要让把费航涛从icu接出来……

    说完他匆匆地从楼梯间离开。

    邢野握着手机没有说话，就连呼吸的起伏都还是一样的。

    “之前说的国外心理医疗团队下个月过来，我爷爷说有100个名额，问我治疗的意向。”邢野走到床上陪他躺下，“睡吧？”

    “怎么自杀的？”程沽问。

    “阿野，”程沽皱着眉艰难吞咽了两下，继续开口说：“先听一下录音，听完后我们再做决定。”

    身旁陪着他的是程沽，站在他的面前，坚定地看着他。

    两人像来时一样，没有多余的言语。

    久到陈仲单要把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邢野才伸手接下。

    房间比较安静，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程沽听见了。

    他握住手机时，紧紧地拽住程沽想要放开的手，“我只剩下他一个战友了。”

    两人一起躺了半小时都还没有睡着，邢野的手机屏幕在房间里亮起。

    邢野突然被迫站定在原地，轻轻呼气，“阿骨……”

    程沽打开灯，拿起手机说：“现在怎么样？给我发个定位我们现在过去。”

    起初是程沽抽完了一根，他看着窗外问：“再给我一根烟？”

    “航涛手机有一段录音。上救护车之前的他意识还很清醒，他让我转交给你。”陈仲单把手机递到邢野面前，“你、你听完再考虑要不要将航涛从icu接出来。”

    真正寻死的人，没办法留住。

    接下来就是手术室外漫长的等待。

    可他一次又一次做下救他的决定，让他活着受苦。

    程沽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眼睛。

    “市六院，你们……过来看情况吧，不一定能见着。”陈仲单看着费航涛被他们从救护车上抬下来。

    “我前几天外出时他打碎了花瓶，今天瓷片被他用嘴嵌在床的夹板间切腹。”

    “嗯，陪你睡。”程沽把身子挪到邢野那边，伸手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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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野他们是在四个小时后到的。

    “你手机的。”他点了接听键然后放到邢野的耳边。

    程沽只是沉默地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在，还没有新的消息说明还在icu，我不想你现在应激发作，好吗？”程沽的手稳稳地覆在他的眼睛上。

    程沽看到血迹立刻转身拦住邢野，他抬手覆在邢野的眼睛上，“别看。”

    陈仲单说：“航涛自杀了。”

    来过这家医院多次的陈仲单带着程沽走到这一层的吸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