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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知道就好。”虞灿毫不客气地承下了郝好的谢意,他看了一眼郝好新剪的发型,点了点头道:“嗯,不错,这模样顺眼多了,走吧。”
虞灿平缓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可郝好却觉得那句话就像是一把长刀一样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上。
“去哪儿啊?”
郝好感动之余,却又觉得虞灿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心口突然传来阵阵刺痛,鼻尖也猛地涌上一股酸涩久久不能平息。
“我们怎么来这里吃饭?”郝好看着大堂里光洁亮丽的地板脚步都不敢跨过去,他拉着虞灿的手臂想要走,“虞灿,这里太贵了,我们还是就去吃火锅吧。”
那天他们之间明明有一瞬间离得特别近,可是一夜之间,他们的距离又变得远了。
他这几天又恢复吃药了,所以情绪都很平静:“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喜欢分别,所以我们不用说再见。”
虞灿看着郝好眼中的焦急,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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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虞灿直接拒绝了。
郝好强行压下心中的伤感,对虞灿笑了笑说:“明天你几点的飞机啊?我去送你。”
他还是想尽办法先从脚下的泥潭里出来再说吧。
虞灿基本上是在他走之前帮郝好规划好了所有该做的事,并陪他一一去完成。
“我明天就要走了,带你去吃散伙饭,顺便带你见个人。”
两人一路无言,气氛十分沉默,等到了吃饭的地方,郝好发现这竟然是一家看起来特别豪华的大饭店。
“虞灿,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记得吃饭,我们明天见。”
两人走出理发店后,憋了几天的郝好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虞灿,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可是……这次分开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郝好垂下头,声音低低沉沉的,“我想去送你。”
可郝好心里也很清楚,虞灿注定是不会留在自己的身边的,他就像是栖息在梧桐木上的凤凰一样,骄傲、高贵,他也就应该待在那样的地方。
郝好很想告诉自己这是他的错觉,毕竟虞灿这么懒的人还每天不辞辛苦地陪着他一趟一趟的到处跑,就是亲兄弟估计也就这样了,他再这么想,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人一旦有了想要的东西,那就是自我折磨的开始。
他很喜欢和虞灿在一起的感觉,他最低落、最痛苦的时刻都是虞灿陪着他度过的,他几乎是理所当然地对虞灿产生了强烈的依赖。
可他再是这样想,心里却依然会莫名的焦虑。
虞灿平静地放下手机,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后就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听到他的这句散伙饭,郝好的心情瞬间低落了起来。
“我怎么样啊我?我都为你快跑断腿了,你别太恃宠而骄啊!”虞灿故意回避着郝好的问题。
虞灿苦笑了一下,拿出手机看到了郝好给他发的微信。
虞灿看着他头顶的发茬儿叹了口气:“去送了又怎么样呢?郝好,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本来我是要把你带走的,是你自己不愿意,那就别再说这些了。”
“……”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虞灿似乎觉得他的问题很莫名其妙,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这几天你都怪怪的,你别这样,我不习惯……”
而他自己……
“为什么?”郝好急了,“你还说你没生我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行不行?”
直到虞灿打的车在他们身边停下,郝好才沉声说了句:“……好,我知道了。”
他朝虞灿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不自觉的依赖:“你说得是,虞灿,这几天多亏你了,要不是有你在,我一个人还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这句“恃宠而骄”听起来倒是格外顺耳,郝好心里的那些不安因为这个词瞬间就消散了不少。
郝好有些难过,明天虞灿就要走了,他们本来就再难见到了,如果虞灿是带着这样状态和他分开的话,那以后他还会记得自己吗?
接下来的4天里,虞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正常地陪着郝好去领了赔偿金,去派出所给奶奶销户口,在郝好伤心的时候陪着他,又陪着他去洗纹身,剪头发……
虞灿看着他扯了扯嘴角:“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走吧,今天有事儿要办,去火锅店不合适。”
郝好对他的在意是很直观的,他看得到,也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