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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昨晚顾辰洋红着眼眶的样子他又历历在目。

    站在衣帽间前拿晚上洗澡的睡衣时，他更是被情绪冲击到半天没伸手。

    “说对不起不如你爱我。”秦时隅侧过头将下巴放在顾辰洋头上，“别说对不起。”

    “洗。”顾辰洋呆呆地点头，他往衣帽间走去，发现里面已经没有自己的衣服了。

    出租车开走后，只剩下夜光铺在地上，因为大平层里并没有亮起的灯光。

    他缓慢地点头，跟在梁亦奇身后走。

    “嗯。”顾辰洋动作像开了慢倍速。

    “放在这里懒得拿。”秦时隅把鞋柜里的拖鞋拿出来，“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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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隅，”顾辰洋穿上拖鞋，仰起头看他，“你为什么这么晚都不睡觉？”

    “秦时隅，你能不能不要难过？”顾辰洋翻身面对他，“你难过的话，我也会不开心。”

    “不能。”秦时隅闭上眼睛。

    顾辰洋低着头看门缝，他慢慢地推开门往里走。

    秦时隅起身打开门往外走，搬走的小猫居然回家了。

    两人来到门口招了两辆出租车，梁亦奇看着顾辰洋上车后他才上车。

    他走到顾辰洋身边，“看什么？”

    门自动弹开。

    洗完澡的顾辰洋关了浴室灯，回到床的右边躺下，躺的非常板正并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小石头被一颗一颗扔进草丛，最后一颗是不进去。

    顾辰洋任由自己被牵着，“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顾辰洋闭着眼，他迷迷糊糊地开口，“喜欢的，对不起喜欢你。”

    “你的卡为什么没有收起来？”顾辰洋抬起手指着他的那张，“顾家给我的股份还有你给的股份够我花好久了。我不用你给我钱。”

    一直没有真正入睡的秦时隅在床上睁开眼，房门的缝隙透进客厅外的灯。

    秦时隅默默关掉卧室里的灯。

    秦时隅站在一旁，等着顾辰洋换鞋。

    “秦时隅对不起。”顾辰洋总在道歉，他把头靠向秦时隅，“对不起”

    秦时隅看着他的身影，听着他时轻时重的脚步声，内心压抑的情绪翻涌而起，又逐渐恢复平静。

    秦时隅站在他身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穿我的？”

    再次起身，他把没有录过指纹的食指放在指纹识别处：【指纹识别失败】

    在司机的催促下，顾辰洋报了秦时隅的住址。

    “好。”顾辰洋抱着睡衣往浴室去。

    门锁发出机械提示女音。

    嘀嗒——

    在他慢慢走到大楼门前时，那拇指在半空举了半天也没按下去。

    他倒在后排躺着，眼睛缓慢地一眨一眨，眼泪汇聚之后又消失，反反复复却没有掉下一滴。

    顾辰洋走到大门右边的角落蹲下，地上有一堆散开的小石头。

    顾辰洋皱着眉扶墙站起来，他推开铁门往里走。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当车停在大平层门口外时，顾辰洋用微信付了车费，他下车后站在门口望看。

    “这里怎么会没有小石头？”顾辰洋蹲下在地上看了一圈。

    “因为难过，所以睡不着。”秦时隅打开卧室里的灯，“洗澡吗？”

    “我睡不着。”秦时隅关掉客厅的灯，牵着他往卧室走。

    顾辰洋摁开了客厅的灯站在玄关处矗着，他盯着桌面那张黑金卡眼睛一眨不眨。

    那空了大半的衣柜让他后悔把顾辰洋放走。

    坐在出租车后排的顾辰洋有些恍惚，他努力想了好半天也没有记起今天搬过去的小区叫什么名字。

    昨晚因为顾辰洋的眼泪而心软放他走，在他看到鞋柜上那张黑金卡时难过像海啸涌上心头。

    “我希望你开心。”秦时隅将他的手拉下来，“睡觉吧。”

    连续两天晚上失眠的他在顾辰洋躺在身边后有了困意。

    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在交错。

    顾辰洋换了另一个手的食指，等他把没有录上指纹的八根食指都试完之后，他才认真地把拇指放在指纹识别处。

    顾辰洋侧着身把手放在他眼睛上，“我不喜欢你不开心。”

    他嘴里自言自语，“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

    顾辰洋有些茫然地看向门口，一整个晚上没有进来的保镖，也没有感受到那种无所不在的监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