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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谣被束缚在椅子上，完全无法动弹，无法接触到对方。

    “也是。他肯定会这么说的。”阿沙自言自语道，“我早就猜到外面会怎么说了。”

    “捉到？”阿沙又反问了一遍，没等季谣反应，他便嘶吼出声：“我是被裴永华骗进来的！”

    “你告诉我。”阿沙反问季谣，“外面是怎么说的？当初我跟裴永华之间的事，他们是怎么说的？”

    “不知道，”甘阅明说，“找到季谣就能明白了。”

    但没人有更好的主意。

    他在问三零五那天的事。他们袭击基金会的营地，被前来支援的裴将军击败。

    “安水陵？”

    但凡是普通的场所，甘阅明可以直接联系宪安部，再高级的防备也总有破解的办法。

    甘阅明很快确认了方案：“硬闯。”

    无论季谣怎么询问，阿沙也再没回应过，屏蔽了周围的所有声音。

    在逼问之下，季谣用最简单的语句告诉了阿沙新闻里的一切。

    这几句话冲击着季谣的大脑：“什么意思？”

    塔楼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桥连接陆地。

    “你去过那个地方吗？”

    不行。得让他开口。

    可位置显示季谣在安水陵。

    半晌，他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被关进这里来了。”

    如果裴将军也参与其中，那么要进那个地方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否则就会打草惊蛇。

    “算了。”

    甘阅明没有回答。他想起了那次在安水陵见到裴永华时的每一个细节——老人说“我有时候都在反思，是不是我前半生杀伐太多遭受的报应”，说“独留在世间才是最大的刑罚”。那些悲戚不像演的。

    闻言，阿沙头稍稍后仰，进入了某种沉思。

    果然，阿沙在听见这句话后再度睁眼，季谣看不清他的目光，但确信对方正在看着自己。

    甘阅明不想解释这个定位的原理，只笃定道：“不会错。”

    黎小西诧异道：“那不是裴将军给他女儿修建的地方吗？你确定定位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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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谣说：“我是塘窟人。”

    “会飞也未必进得去。”

    几小时后，三人已经坐在车里，停在距离安水陵大约两公里的地方。远处安水陵的塔楼在夜色里只露出一截尖顶，像一根嵌在天幕里的钉子。

    “以一敌百？”阿沙又想笑了，但没有力气再笑出来，只能扬着嘴角发出气音，“他连这个都……不愧是老奸巨猾。我还真低估了裴永华的不要脸。”

    “可是我们怎么过去？”黎小西问，“总不能打个招呼说将军你好！我们参观参观……”

    说完这句话，阿沙不再言语，合上了眼，安静得就像在角落里腐烂的枯木。

    还是只能说话，得说一些阿沙在乎的东西——

    宪安部的不少人都对裴将军有崇敬之意，说不清会不会有人与其相交甚密；再者，如果只是那块表在里面，而季谣不在的话……可能再难找到季谣的位置。

    黎小西想到一个更可怖的推测：“不会裴将军也参与了这个什么玩意儿计划吧？”

    被水渠围绕的空地上竖着一座高塔，有七八层高——是可以关押人的。

    “可是缪杨为什么会把哥哥关进安水陵？那里有什么特殊吗？”

    吼完这句话，阿沙咳嗽起来，方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愤怒又在咳嗽里骤然褪去。

    小i在后座抱着平板，屏幕上是安水陵周边的卫星图——他刚从甘阅明处搞到权限。

    黎小西趴在方向盘上眯眼看了一会儿，低声感叹：“这怎么进去？除非会飞。”

    记忆里甘阅明和季谣去过一次。是为了林络章的事情去询问裴将军的时候。

    还不够。还得说点什么。

    季谣皱紧了眉：“你的意思是，当初新闻里的不是事实？另有隐情？”

    “我也是oga，跟你的信息素一样，”季谣继续道，“都是罪潭。”

    面对季谣的追问，阿沙突然放弃了陈述：“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当初是我轻信了他人，是我的错。”

    这也是最棘手的地方。

    甘阅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定好的事。黎小西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句：“你管这叫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