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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达到目标以后呢？如果未来遇到了你喜欢的人，让你觉得其他的一切没那么重要，你也不会后悔吗？”

    退一万步，季谣能从别人身上得到的，他难道真的给不起吗？他只是难以忤逆内心的原则。

    甘阅明犹如困在废墟之中，硝烟全是季谣的味道，以至于方才季谣说话时，他几乎喘不上气。

    房间里的寂静让季谣那点躁动也迅速平复下来。

    他有过猜测，但当季谣斩钉截铁地说出“该怎样就怎样”和“我没有考虑过”时，依旧胸口一滞，心跳停了一拍。

    甘阅明还在凝视自己，季谣知道这是药效使然。

    从眼神来看，对方似乎还有进一步的意向。

    甘阅明还在继续问：“你没想过以后吗？”

    “以后？”

    “咬破皮而已，没感觉。”

    没等季谣有所反应，指尖一痛——是甘阅明咬住了他流血的手指。

    可以胡编乱造，可以迎着话说，季谣却不想。

    在十分钟之前，季谣对此是坦然接受的，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要帮助甘阅明——反正服用阻隔冲剂之后，无论发生什么alpha信息素都不会残留在自己身上，真到发生关系那一步，甘阅明也算欠自己一个人情；顺便保留一点痕迹，回去后在大方脸面前装样子更有可信度，总之有利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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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阅明的表情很复杂。有部分愤怒，季谣能理解；还有更隐忍的部分，季谣没能琢磨出来。

    连性都做好充足的准备，亲吻更是无关紧要的一环，本应该毫无波澜。

    有血珠从相接之处滚落。

    有点烦躁了。久违的生动的情绪。

    可一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却让他莫名起来。

    随心放浪的人予取予求，恪守原则的人可望不可及，这就是给自律者的嘉奖吗？

    火早已灭完，只是青青绿草不再。

    甘阅明以为那是季谣手指的血，放开后看见季谣唇上的破口，才知道是自己太过用力。

    散落的额发挡住了双目，季谣辨不清对方表情，有痛觉也有温热，甘阅明咬的同时在吮吸。

    血液中的信息素最为浓密，刚才那一段时间里，药效缓和了不少。

    不甘愈来愈深，嘴里那点味道不足以平息。

    “没有想过，”季谣直接回答，迫切想结束这个话题，“未来、情感、类似的种种，我没有考虑过。”

    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不小心被拉扯到，血珠又冒出来，季谣起身去拿纸巾，同时无奈开口：“抱歉，我应该提前跟你说的，你也不用白白浪费时间……”

    心底有只蚂蚁在爬，搞不清来处去向，只留下斑驳而瘙痒的痕迹。

    ……这是为什么呢？

    蚂蚁

    很奇怪，又说不出具体奇怪在哪里。

    “你……无所谓吗？”

    甘阅明意识到，季谣身体力行地证明着所说的话——亲吻对他而言也没什么所谓。

    他也会有以后吗？今天看到那个公文包，已经是好几年来最直接的线索，走到下一步还需要多少里程，他尚且无从预估；他对人生没有过任何愿景，为这一层目的活到今天，谈什么以后。

    季谣用手背拂去下颌的红色印记，表情并无波澜：“没关系。”

    力度也是，情绪也是。

    话还没说完，他手腕突觉一股蛮力，路过床边时被甘阅明猛然一拽，直接跌落在床。

    加湿器汽化速度过慢，信息素浓度还是不够吗？

    铐住自己、强行忍耐，不想因为不清不楚的东西去接触季谣，但季谣却愿意主动走入污水之中。

    这一次季谣分析错了。

    “不好意思，”甘阅明盯着对方道，“我没控制好。”

    抑或是，奇怪的也不是亲吻，而是现在甘阅明在自己伤口上摩挲的手。

    甘阅明终于不问了。

    没有意义。对季谣来说，那些附有浪漫意味的亲密关系，都没有意义。过去自己那些藏不住的把戏，更如小丑般滑稽。

    甘阅明骤然起身，床架被他带动着向前弯出一个弧度，左手按住季谣枕骨，就这么从高往低咬住对方双唇。

    “痛吗？”

    “我说过了，我有很多想做和要做的事情，”季谣说，“不可能不为此牺牲，不可能等着天上掉馅饼。”

    “行了，”季谣阻止了对方，“不碰就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