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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里高大的男人，已经老了。

    "拭目以待。"

    对不起，不能当个顶天立地的父亲。

    "薇薇，阿姆，我先走了，在外边等你们。"

    不对他们的生活指指点点，不给他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白坤听着儿子无情的话，心脏忍不住揪成一团。

    白杨心里有些躁郁。

    傅雪岚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他眼底的认真，可不是骗人的。

    "不需要。希望你出来后，老老实实的， 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

    关上车门后，更是将白杨搂在怀里，轻松安抚。

    ……

    以后，白坤要是再做出伤害阿杨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客气。

    这个探视室，让白杨觉得有些压抑。

    他不言语，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傅雪岚，我真的好矛盾。"

    口中的对不起，对长大成人的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白母愤怒地瞪了一眼白父。

    白凌薇担心地看了眼哥哥。

    眼神从白坤身上掠过。

    说完这句话，白杨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白杨接过，放在耳边。

    只要白杨说出来，不管那人是不是羊羔的直系亲属，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不能为你们遮挡风雨，反而风雨还是由他带来。

    车里面的男人，发现羊羔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伸手拉着他上了车。

    她就再也不管他了。

    "阿姆，给我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傅雪岚打的什么主意。

    白若梅有些惊讶，立刻离开位子，把话题交给儿子。

    白杨最终还是决定拿起话筒，听白父说话。

    "好。"

    哪知道临近出发，儿子赶了回来。

    询问了阿杨的意愿后，白母才把兄妹俩带来。

    希望在外边等着的岚哥， 能安抚好哥哥。

    两年前，他刚得知成绩很好的儿子，放弃高考的消息。

    "阿杨，对不起……"

    让他远离阿姆和妹妹，绝无可能。

    男人是最成功的倾听者，任由羊羔发泄心中积攒的怨气。

    "想都别想。"

    再有，阿姆对那人感情非常深厚，他不希望阿姆不开心。

    "我突然觉得，恨着他，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

    "那人，老了。"

    "阿杨，我们很快就出来。"

    "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好好教训下?"

    他叹了口气。

    但她不知道，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儿子，愿不愿意和他阿爸对话。

    只不过，他没觉得这两个方案，会被白杨采纳。

    "好的，哥哥。"

    苦难已经过去。

    白杨沉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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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和男人谈起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思来想去，除了一声抱歉，他给不了什么。

    白杨眼前浮现白坤头发上冒出的几缕白发，眼角处爬上了细纹。

    这事，他熟。

    他只是希望，眼前这个缺席十几年的男人，以后能乖乖待在阿姆身边。

    甚至记忆里挺拔的身体，都变得有些佝偻。

    白杨离开男人的胸膛，伸出手指点在他的心口，语气决绝。

    心如刀割，悔不当初。

    他只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仅此而已。

    "阿杨，相信阿爸……"

    白杨嘴角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随后放下了话筒。

    都怪他。

    在最遥远的过去，他喜欢被他扛在肩头，在夜市里穿梭。

    让钻了牛角尖的白杨，瞬间清醒。

    他想要出去。

    傅雪岚环着羊羔的腰，"好心"地给出两个解决方案。

    如果不是他鬼迷心窍，家里的重担就不需要年幼的孩子背负。

    男人的话，效果显著。

    话筒里，只有他平缓的呼吸声。

    监狱外，几辆黑车正安静地停在外面。

    "不用，没人惹我生气。是我自己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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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这些年的苦难，又算什么?"

    白杨窝在男人的胸口处，心中的烦躁渐渐退去，莫名的安全感让他放松下来。

    眼不见为净。

    白杨走到第二辆车旁，车门缓缓打开。

    "好孩子，既然觉得看见那人难受，那就少见他。或者，我找个机会，让他远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