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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正准备去洗漱。”
“是这样,就是今天的事,妈妈想问你一下,今天小观拍的你男朋友,是不是你老板?”
“是,我那是骗严观的。”他对陶小梦一般没有什么隐瞒的事。
“我就说,怎么没听到你什么风声。”陶小梦说,“你这个谎越扯越大,可怎么办?你老板会有空跟你整这些?小观多半也不会太相信。”
陶小梦的记忆还停留在上次,皇明远连休息日都把席润叫出去,哪怕是玩也要席润上班的样子。
加上平日席润没什么休息时间,在陶小梦的印象里,皇明远就是一个很忙、不苟言笑的形象。
席润当然也知道严观不会太相信,两人从小到大都是在较劲中度过,比谁都知道对方的性格,也比谁都不相信对方。
“到时候再说呗。”反正已经扳回一局的席润丝毫不慌,“不过妈,你不要给我说漏嘴了,和尤阿姨聊天的时候,你就当我交了男朋友吧。”
“行,但我不保证不露馅,你这毕竟是假的,她要问起什么细节,我也说不出。”
无中生有这件事也确实比较难,但要让席润编造什么细节给她,席润也不好编造。
难不成说,我的“男朋友”是个嘴毒,把阴阳怪气的歇后语当饭吃,又阴晴不定的人?
皇明远对他的好里掺着“毒”,大量的不高兴里夹杂着几句好话,席润知道他是这性格,但说出来,听在别人耳朵里,就不免有些像是恋爱脑犯了、被pua傻了的症状。
陶小梦说出的话,证明了席润所想不虚:“我听小观说,你们老板嘴还挺厉害的。”
想到严观吃瘪的样子,席润就乐得笑出声,语气听着似乎还有几分甜蜜,“他嘴是挺厉害的,他看出我和严观不对付,所以帮我怼了他一句。”
陶小梦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又止住,“那好吧,你去洗漱吧,早点休息。”
随着续约时间越来越近,也随着席润撒的那个谎越来越近,皇明远发现他竟是一点不着急。
他不急,皇明远当然也不急。
但这不影响皇明远的不满,他发现了席润这人的本质,那就是喜欢留一堆烂摊子后,再置之不理。
烂尾楼工程都没他会拖。
还剩三天,他想要不要提醒下席润,说就算他不想搬走,不想和自己分离,自己也不会勉强他。
席润现在东西那么多,不想搬走也很正常。
话意酝酿在心中,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就把这番话说给席润听。
他的时机还没有找好,席润就已经过来敲响他的门。
席润站在他面前,说:“皇总,我决定好了……”
这句话的时间变得漫长。
“续签。”
两个字像法官手里的法槌,最后将事件宣判下来。
皇明远嘴角和眼尾往上扬,为了不让席润觉察出他的喜悦,他克制地只扬了几毫米。
“你在这里签。”
本来打算回去签的席润,无奈拿出手机,看了看系统里的续签合同。
上面的合同内容皇明远早就让hr改好,最后面也有皇明远的名字。
席润一条条仔细看完合同,里面的福利和薪资待遇和之前皇明远说的一样,确定没问题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点击完成,席润抬头说:“好了。”
皇明远调出席润刚签的合同,看到“席润”二字清晰地显示在上面。
这事在皇明远心里才算是真正的尘埃落定。
席润出去,对着曲文迎说了这件事。这段时间,曲文迎的忧心他也是看在眼里,现在告诉他,也算是让他放个心。
听闻这个消息的曲文迎当即高呼,提议道:“席哥,我们晚上去喝一杯!庆祝我们又能一起共事了。”
“过几天吧。”
席润可不想又像上次一样,曲文迎喝得酩酊大醉,自己还要照顾他。
现在他和皇明远住一起,曲文迎喝醉了他也不可能让曲文迎去皇明远家落脚,而且他去喝了,皇明远不知道又要怎么说他,为了杜绝这种情况,还是算了。
至少等公司的宿舍安排好了,他住进去,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再说。
公司提供的地址他知道,地理位置和之前租住的房子差不多,离公司很近,席润也很满意。
曲文迎有些失落,不过席润能留下,也算是件好事了。
合同已经签好了,那么搬家也要提上日程。中午,席润拿着门禁卡,按照合同地址找到自己所在的公寓房间。
一室一厅一卫一厨,空间和席润租住的房间差不多,采光也很不错,家电配套齐全。
检查一遍确认没什么损坏后,席润才回到公司。
晚上,席润回到别墅,开始收拾东西。看着房间里的一大堆物品,席润有些头疼。
这一个月皇明远给他置办的东西越来越多,之前皇明远又说过不让他把东西带回家,导致现在房间里全是他要带走的东西。
席润哼哧哼哧地收拾了半天,看着一堆堆归类的东西,心里生出几分惆怅。
这些是生活,是记忆,是情绪,是一个月所沉积的重量。
那些好的坏的,心动的心累的,席润要带着它们剥离不属于他的壳子,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
生活或许会变得有些无趣,但是生长起来的情愫会因离开滋养的土壤而变得细弱枯萎,也算是件好事。
第二天一大早,席润将东西搬下楼。
谢姨看见,连忙过来问:“小席,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搬东西了呢?”
“我昨天续约了,公司给我安排了住所,我这不就搬过去了吗?”
“这么急啊?怎么不周末搬呢,好歹时间充沛点,等会你又要上班,多赶啊!”
“那边离得近嘛,早点过去上班也方便。”
谢姨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我叫人帮你搬。”
她随手招了两个人过来,吩咐他们上去帮忙。她跟上去,走了两步,突然问:“明远知道你搬走吗?”
席润特意没有告诉皇明远,谢姨此刻问起来,他有点心虚地说:“昨天他盯着我签的合同,应该知道这事吧。”
他不想告诉皇明远自己要离开,就是不想看到皇明远的反应。
依他的了解,皇明远可能会臭着脸淡淡地“哦”一声,然后转身离开或者回房间。
那就是没告诉了。谢姨敏锐地领会到他话里的意思。
她笑了下,温和地说:“那还是该和明远说一声,你这样走了,到时候问起我们,我们也不好说就这样看着你走了却不告诉他。”
谢姨也是打工的,让她夹在中间传话也确实不好。
席润深呼吸,走到皇明远的门前敲了敲,“皇总!”
叫了几声没人应后,席润给他打了电话。
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来,“什么事?”他的声音还带着才转醒的沙哑。
“皇总,我走了。”
“好。”皇明远迷迷糊糊地挂断电话,想不明白今天席润要去上班怎么还特意和他说一声。
席润知道他误会了,他也没有解释,与其现在吵,还不如等他清醒后,冷静一阵,到公司再说。
他叫来一辆大车,佣人帮他把行李搬上车,他对着面前的谢姨说:“谢谢谢姨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后视镜里的别墅逐渐变小,席润吐出一口气,心情一时轻松,随后又变得沉重,像是在水面的泡沫小球被系了一块石头,一会儿被石头拖着下沉,一会儿又被泡沫的浮力拉着上浮。
半浮半沉的感觉让人难受。
按理说,以席润目前的状态,确实更适合离元趣,但他最后还是有点不甘心。好不容易忍受了皇明远两年的摧残,工作内容也更偏向业务,可以说升职就在眼前,现在离职挺可惜的。
本来他和丽厦接触也只是未雨绸缪,至于皇明远的性格……
算了……也有好的时候。
他额外付了司机搬运费,让他把东西从楼下搬到客厅。
因为早上还要上班,没时间收拾,他直接让司机一股脑儿将东西堆在客厅里。
到公司时,他是踩着点到的。
这一通折腾下来,他累得够呛。
坐在工位上喝了一口咖啡后,席润联系之前的家政人员,让他们上门收拾,这样回去就可以直接休息了。
皇明远雷厉风行地从外面走进来,路过席润时停住,恶狠狠地瞪了一大眼,才走进办公室。
曲文迎看皇明远这么生气,悄声问席润:“皇总这是怎么了?”
“没事。”
他嘴上这样和曲文迎说,但心里门清,多半是皇明远知道他误会的真相了。
皇明远在公司,很少在工作时间讨论私事,这次也一样,皇明远就算再想找席润问清楚,也没有在工作时间里叫他过去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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