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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对不起，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安安——”

    人死不能复生，折磨活人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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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珩意识到——梦里，白祈安没有叫他哥哥。

    司徒珩呆呆地看着他，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

    没有回头。

    他心痛到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湿润的眼眶，泪珠往下掉。

    一步一步走远。

    可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

    司徒珩蜷缩起来，膝盖抵着胸口，额头上的汗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简单的白色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

    然后。

    鼻梁秀挺，唇色嫣红，下巴尖尖的。

    是告别。

    走进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门，轻轻合上。

    司徒珩瞬间猩红的眼眸暴睁，喉咙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直到那天，一个大暴雨的晚上。

    正好落在司徒珩骨节分明的手背上。

    所以那个笑，不是原谅。

    安安。

    声音嘶哑，带着血味。

    他把劝慰的话咽了回去，微微鞠躬，转身退了出去

    他闭上眼，认真地回味，把少年的每一幕都细细想过。

    ——

    手边的红木茶几上，那个白瓷小碟放满了红色的草莓糖，透明的糖纸被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照着，泛出一点暖光。

    那个笑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一触即散。

    想见他，就算在梦里都好。

    昏昏沉沉的闭上眼之后，眼前出现的场景让他整个人僵住，心脏激动的跳跃，撞得胸口发疼。

    低头，发现自己的脚被死死钉在了地上。

    司徒珩习惯性地吃了几颗安眠药。

    一句话都没有说。

    想说哥哥信你。

    “安安。”

    走进雾里。

    房间里没有人应他。

    白祈安坐在秋千上，抬头看他那一下，他嘴角那个笑。

    天花板在头顶。白的。空的。枕头湿了一片。

    也是，毕竟，他也原谅不了自己。

    白祈安坐在秋千上。

    可少年一次都不肯入梦。

    漂亮的桃花眼一如既往的璀璨明亮，看到他，嘴角浅浅扬起。

    想他拽着自己袖子叫哥哥的样子。想他站在雨里，红着眼睛问，你不要安安了吗。

    可那点光太微弱。

    司徒珩着急的想上前，刚动发现腿像灌了铅，费力才往前迈了一步。

    想得心口发疼。

    就一下。

    陈诚喉头猛地一酸。

    或许安安不愿原谅他吧。

    秋千轻轻晃着，他脚够不到地，就用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声音。

    等白祈安来梦里看他一眼。

    司徒珩撕心裂肺的大喊，“安安。”

    他猛地睁开眼。

    老板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

    他张了张嘴，想叫安安。

    司徒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寂、深入骨髓的空洞感，浓烈得让人发慌。

    司徒珩想追，一迈腿却沉得抬不起来。

    然后继续往前走。

    男人安静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光，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心脏在胸腔里绞着，一下一下地抽。

    真的疼。

    司徒珩坐起来，大口喘气，胸口的心脏还在乱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撞得他发慌。

    他不敢动，怕一动，这个画面就碎了。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努力去想白祈安的脸。

    然后他从秋千上跳下来，转身走了。

    他心急的抬头，白祈安已经走远了，白色的背影一点点变小，融进前面的雾里。

    白祈安抬起头。

    想他扎着冲天辫趴在自己胸口的样子。

    想说我错了。

    就那么站着，死死盯着那个坐在秋千上的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跟记忆里一样，小脸白净，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晚上，司徒珩照例从抽屉里取出白色药瓶，倒出两片，就着凉水咽下去。

    陈诚缓缓抬眼。

    少年白色的身影顿了一下。

    “砰——”

    刚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