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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人命了！快叫救护车！”

    “不是的……我没有……我不是……”

    偌大的商场几秒钟就乱了。

    白薇薇整个人往后仰去，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力道推出去的——

    他眼睁睁看着白薇薇抱着那个礼盒往后倒，整个人翻下台阶。

    “啊——安安，不要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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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安安没有……”

    保安队长扯着嗓子吼，声音大得恨不得整座商场都听见。

    瞳孔紧缩起来，嘴唇哆嗦着。

    陈诚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对，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放开我……不是我……我没有推她……”

    “有人推人了！杀人啦！”

    坐在下首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出声。

    商场里人本来就多，这一嗓子瞬间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白祈安仰起小脸，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些围着他的人。

    “咚！咚！！”

    五六个保安拎着防暴叉和警棍，几乎是在事发后三秒就精准地冲了出来，把白祈安团团围住。

    救救安安。

    “对对对！就是他！他爹是个强奸犯，后来畏罪自杀了，生了个儿子脑子也有问题！”

    白祈安僵住，手还伸在半空，什么都没抓住。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腿软的差点坐到地上。

    面对恶意的镜头，辱骂的话语，他害怕恐惧，可无论他怎么解释，那些人围着他，没有一个人听。

    “白家？就是那个害死人的白家？”

    白祈安被按在地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为首的保安队长一把按住白祈安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压在冰冷的栏杆上。

    白祈安小脸煞白，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脚步挪到栏杆边上，往楼下看。

    礼盒在半路磕开了，里面的披肩散出来，和白薇薇一起摔在缓步平台上。

    “没推？老子在监控底下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伸手把人推下去的！”

    他只是想去抢回那个礼盒。

    他想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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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别动！”

    指尖刚碰到白薇薇的衣角。

    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眉骨压着，薄唇抿成一条线。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包过来。

    哥哥是不是又不要他了。

    白祈安拼命挣，右手撞在栏杆上，疼得他直冒冷汗。

    车去往医院的路上，司徒珩拿到了视频。

    司徒珩狭长的黑眸沉了沉，起身，说了句“散会”，大步走了出去。

    “拍下来！快发网上去！”

    手机齐刷刷举起来，镜头全对准了被按在栏杆上的白祈安。

    几个混在人群里的便衣立刻围上来。

    哥哥，哥哥。

    ——

    白祈安站在栏杆边上，手还伸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闷响一声接一声，从三楼一路滚到下面。

    没有推。

    他扑上去，伸手去抓白薇薇：“你还给我！你还给奶奶！”

    安安没有，他是想抢回那个礼盒，那是给奶奶的礼物。

    恐惧涌上来，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人。

    司徒珩是在会议室里接到电话的。

    其中一人指着白祈安的脸，震惊地喊：“卧槽！这不是白家那个傻子少爷吗？就是那个破产的白家！”

    陌生的脸，张张合合的嘴，他清晰的听见“强奸犯的儿子”，“杀人”，“傻子”这几个词翻来覆去地砸在他头上。

    哥哥会不会也觉得是他推的。

    “滚下去的是他亲堂姐吧？从三楼推下去，这是谋杀啊！”

    身子不由开始发抖。

    白薇薇躺在血里，一动不动。

    哥哥在哪儿。

    逛街的、店员、路过的，全都涌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三楼连廊围得水泄不通。

    白祈安眼泪不住往下掉，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声音越来越小，“安安没有推她……安安真的没有……”

    风从廊道穿过去，冷得刺骨。

    血从她额头和膝盖涌出来，淌在灰色的石砖上，把那块披肩染红了一角。

    楼下突然炸开一阵尖叫。

    “天哪……强奸犯的儿子，难怪骨子里就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