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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吃药。"他声音冷得没一点温度,倒在手心的药往前送了送。
然后他转身拿了桌上的药和温水,回到床边的时候,他脸色还是冷的,动作却放轻了。
司徒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白祈安烧红的小脸。
"在这,"管家立马递上医生开好的药物。
可昨晚上那股噬魂的快感,白祈安一声声的"哥哥"的时候,桃花眼湿漉漉地望着他,他脑子里什么都没剩,只有一股想把这个人揉碎了吞下去的冲动。
小时候。
他眉心蹙着,冷白的脖颈上留着一圈淡淡的青紫指印,像一圈勒进去的痕。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烦白祈安生病,还是烦自己居然会在这里喂药,还是烦白祈安醒了看见是他竟然还会亮眼睛。
白祈安还只有那么一丁点大的时候,吃药也是这样。
司徒珩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进卧室看到白祈安烧红的脸那一刻,整栋别墅的空气都像结了冰,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司徒珩把白祈安从被子里捞起来的时候,那具身子软得不像话,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衬衫把热度一点一点渡过来。
苦得他舌头往外探了探又缩回去,鼻子皱成一团,那双桃花眼里立刻漫上一层水汽。
心里莫名闷的厉害,声音冷得几乎没有温度:"药呢。"
褐色的药丸刚碰到舌尖,整张小脸就皱了起来。
那时候他还是"阿珩哥哥",白祈安吃了药苦得皱着小脸往他怀里钻,要他哄。
他顿住了,不敢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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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男孩那句“我疼”在脑海里浮现,他该是那会就不舒服了。
公司下午还有会,桌上堆着没签的文件,他没必要守在这里。
管家颤颤巍巍地斟酌着措辞,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的:"医生刚走,说是……昨天晚上着凉了,还有……"
司徒珩的目光从白祈安脸上移开,冷冷地扫过来:"还有什么。"
那张巴掌大的脸上全是病态的红晕,嘴唇干裂着,呼出的气又急又烫。
司徒珩冷白皮的手指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收了一下,又松开了。
司徒珩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低低地说了一声,不知道在说谁。
现在他烧成这样,躺在他床上,身上全是他留下的伤。
仇人的儿子,烧死也活该。
要哄,要抱,要喂糖。
他含着一嘴苦味,抬眼望着司徒珩,可怜巴巴地小声说:"苦……"
颈侧的痕迹在烧红的皮肤上格外刺目,都是他昨晚留下的。
这位冷硬的主子中午从公司赶回来,西装都没换。
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一会儿,喉结动了动,然后移开了目光。
只有白祈安滚烫的呼吸声在枕头上轻轻起伏,细碎的,带着一点难受的哼吟,嗓子眼里往外冒着断断续续的呜咽。
白祈安发烧是白祈安自己的事,他没义务照顾他。
司徒珩忍着那股莫名的烦躁,把碗沿送到他嘴边:"醒醒,把药吃了。"
管家后背一层冷汗,硬着头皮往下说:"说是……情事过狠了,白少爷身子弱,遭不住。"
"……麻烦。"
等他剥一颗糖塞进那张小嘴里,小朋友就含着糖仰起脸冲他笑,奶声奶气地喊"阿珩哥哥最好了"。
管家站在门口,矮着身子,大气不敢出。
司徒珩看着眼前这张烧红了的小脸,眼里小心翼翼的委屈,和当年一模一样,连皱鼻子的弧度都没变。
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话音落下,卧室里安静了两秒。
他应该走。
那种冲动让他失控了,让他忘了白祈安有多单薄、有多脆弱。
"出去。"
白祈安在他怀里缩了缩,眉心蹙着,像被扰了睡眠不太高兴。
就那一声"哥哥",让司徒珩心里那股烦躁烧得更烈了。
周围还有几枚深浅不一的吻痕,从腕骨一路蔓延进领口里。
管家如蒙大赦,弯腰退了出去。
白祈安迷迷糊糊掀开眼,桃花眼湿漉漉的,烧得泛红。
白祈安被他语气冻了一下,乖乖低头,从他掌心里拿起一颗药丸放进嘴里。
他看见司徒珩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亮了一下,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