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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安的嘴唇动了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上药的时候，他整个人趴在休息室的大床上，小脸深深埋进靠垫里，露出红透了的耳廓和细白的后颈。

    他给自己找好了台阶，下巴微微一抬，张嘴接住了那勺粥。

    昨晚上到今天早上，几个小时，可都是体力活。

    “我不要你上。”

    白祈安没再吭声，埋在靠垫里那颗脑袋悄悄偏了一点，把后颈更多露出来给他。

    秦知意，又是秦知意。

    但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边上那块印子，声音轻轻的："明天不行。明天……消不掉。"

    白祈安的肩膀还是缩了缩。

    他垂下眼，心里那点不是滋味的东西细细碎碎地冒上来。

    他是想奶奶的，每次有哥哥跟着一起去，奶奶都会笑得格外开心。

    "我才不要。"白祈安睨他一眼，嘴角往下撇着，声音里带着一股赌气的软刺，"知意姐姐会给我买。"

    司徒珩见他真急了，赶紧往后撤了撤，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好好好，哥哥的错，不亲不亲。”

    嘴唇还没碰到，小朋友的小手就抵上了他的胸口。

    “你不可以亲我。”

    他又舀起第二勺，仔细吹了吹，递过去。

    一勺接一勺，一碗燕窝粥见了底，白祈安整个人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靠在沙发背上，腮帮子鼓鼓的，像只餍足的小猫。

    白祈安的嘴不撅了，睫毛颤了颤，转过身来看他。

    司徒珩的嘴角抽了抽。

    司徒珩看着他鼓着腮帮子慢慢嚼的样子，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白祈安急眼了，湿漉漉的桃花眼控诉地瞪着他，“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手指揪着衣角，来回捻了好几下，才轻轻点了点头。

    司徒珩挤了药膏在指尖，先在手心里焐了焐，等不那么凉了，才往他肩头那处印子上抹。

    大色狼上药，又要对他这样那样了。

    明天——

    动作轻得几乎没用力气，指腹贴着皮肤慢慢转着圈地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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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补了句，“但是你得擦药。腰上、肩上，还有那些——”

    他喉间微微动了动，想到另一号人物，眸光轻闪，开口的声音压低："那明天哥哥带你去看奶奶？"

    他忍着笑意，舀了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来尝尝，这是你何小妹姐姐特意熬的，一大早送过来的。”

    司徒珩心里发软，嘴上继续哄："你自己够不着。上完药哥哥给你买草莓蛋糕好不好？还有好多草莓糖。"

    “是是是，哥哥是大坏蛋。”

    司徒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司徒珩顺着他往下说，凑过去碰了碰他翘得能挂油壶的嘴角，诚恳地道歉，“大坏蛋给安安赔罪。喝点粥好不好？嗓子都哑了。”

    司徒珩的手顿了下，吻住他后颈那块没被碰到的皮肤，沙哑的声音温柔哄道："忍忍，抹开了就不凉了。"

    搁以前，美食对白祈安来说可谓立竿见影。

    司徒珩看他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明明想喝，偏要端着。

    什么时候开始，小朋友有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了？

    司徒珩拿手帕给他擦干净嘴角，擦完了习惯性地低头想亲一下。

    哼，他可是有原则的呀。

    白祈安的睫毛动了动。

    那片皮肤上留着昨晚自己失控时落下的痕迹，在少年白净的肤色上格外扎眼。

    司徒珩盯着白祈安的侧脸看，耳廓泛红的，薄薄的皮肤下面透着血色，从耳尖一路漫到耳垂。

    白祈安低着头没说话。

    燕窝粥的香气从碗里飘出来，甜滋滋的、糯糯的，顺着热气往他鼻子里钻。

    ……

    那一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松动和期待，像明明想扑过来又硬生生刹住了脚的小猫。

    不关大坏蛋的事。

    小朋友不好哄了

    紧抿的嘴巴里含含糊糊地漏出声"凉"，尾音软塌塌的，带着点被欺负狠了之后的糯。

    小妹姐姐熬的。

    他眉眼温柔，心里头那点愧疚又漫上来，声音跟着放软："那过两天，等消了就去。"

    他咽了咽口水，是真饿了。

    白祈安怒瞪男人一眼，被娇宠出来的脾气可大，下巴一抬，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