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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怕吓到小朋友，强硬地压了回去。

    司徒珩心不在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余光始终落在肩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司徒珩整个人僵住了。

    没人敢问。

    每句话听的对面的人脊背发凉。

    白祈安满意地点点头，乖巧地凑过来贴着司徒珩的胳膊靠住，小脸在他袖子上蹭了蹭。

    “安安。”司徒珩低哑的声音放到最轻，“哥哥不是让你上学。哥哥问的是——安安自己想不想学一样东西。比如画画。”

    视频那头，有个眼尖的副总隐约看到了画面边缘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白祈安不知什么时候又迷糊了，半睡半醒的，嘴角挂着一道干了的草莓汁。

    甜的。

    白祈安被弄醒，眨了眨眼，困顿地抬头看他。

    小朋友歪头想了想。

    他不知道刚才那个小小的动作，在司徒珩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司徒珩深呼吸，把那股翻涌的燥热硬生生压回去，声音重新变得冷硬，对着屏幕里等待汇报的下属说：“继续。”

    司徒珩眼含宠溺，抽了张纸巾，轻轻替他擦掉。

    被舔过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指腹上残留着湿热的触感。

    司徒珩听着，时不时冷声插一句“不行”，“重做”，“你觉得我会同意？”

    心疼、愤怒、想把说过这句话的人一个个找出来的冲动。

    那根拈过草莓的指腹上，沾了一抹红色的汁液。

    哥哥真好。

    “嗯！” 白祈安眼睛亮了，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凑到哥哥身侧，含糊不清地小声说，“甜。”

    柔软的、温热的、湿润的。

    短发？

    也没人敢看第二次。

    对方也看见了，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把目光移开。

    他垂下眼，看着乖巧依靠着自己的男孩。

    “哥哥想问你一件事。”司徒珩把人捞正了坐好，面对面看着他，语气认真，“安安有想做的事吗？比如上学？”

    心跳却控制不住的，砰砰直响，仿佛想昭告全世界，此刻，他有多开心。

    掌心覆上白祈安的手背，轻轻按住那些不安的动作：“不是。安安不是傻子。哥哥觉得安安很厉害、很可爱，是最棒的安安。”

    要一起吗？

    呼吸重了，气息烫了，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快要绷不住了。

    “安安……安安笨。”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别人说，傻子不用上学。”

    他自己浑然不觉，倒是看见了司徒珩的手指。

    司徒珩眉眼间的冷意化开了一瞬，手指已经又拈起了第二颗。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屏幕那头的投资总监正在汇报海外资产配置方案，声音紧绷，像在期末考试做最后一道大题，生怕说错一个字。

    司徒珩合上电脑，低头看向靠在他胳膊上的人。

    “安安。”

    但他的手上，一颗接一颗地给白祈安喂草莓。

    白祈安一怔，脑袋被这些话冲击得发懵。

    白祈安靠在他肩膀上，桃花眼半阖着，像只餍足的猫。

    从指腹到指尖，一点一点地把那抹红色卷进嘴里，直到上面最后一滴汁水消失不见。

    一股燥热从指尖炸开，沿着血管一路往下蹿，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叫嚣。

    傻子。

    他好喜欢哥哥啊。

    小朋友是喜欢他的吧，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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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安的小脸先是一亮，随即暗了下去，手指绞着衣摆，越绞越紧。

    他心头猛地一跳，飞快地瞥了眼旁边同事的表情。

    下属愣了一下，连忙低头翻文件。

    晦暗的眸底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翻涌出极致的渴望。

    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尖，认真地舔了舔那根手指。

    “嗯？”

    安安。

    白祈安的手指停了。

    会议结束。

    最棒的安安？

    白祈安吃到第五颗的时候，嘴巴周围全是红色的汁水，嘴唇亮晶晶的，像抹了一层草莓酱。

    桃花眼里亮起期待的光，浅浅的，像洞口试探的小动物，想出来又不敢。

    草莓的甜味还留在唇齿间，哥哥的体温从袖子上传过来，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司徒珩呼吸一顿，下颌线猛地绷紧，眼底阴霾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