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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故事说了太多遍，林瑾然自己都觉得无趣。不过是被生活这个食人野兽一口吞掉了勃勃跳动的心，灰头土脸地重返家乡，妄图再做一场少年时的梦。

    “林瑾然啊，你以后还是按时睡觉吧，不睡觉你的脑子根本转不动啊。”

    “走什么走啊，这我房间，我走哪去？”舒尧踢掉鞋子，在床上翻了个面，正对林瑾然。

    他颓丧地在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喃喃：

    简直是胡闹，林瑾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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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场地，挤满了人，却没有人来找缩在阴影里的林瑾然，大概是明白此人灵魂贫瘠、性子无趣。

    他就是这么认识燕筝的。

    是大学时，林瑾然坐在喧闹的酒吧阴影处，看着男男女女贴近，然后热吻。他看不出促使人们变得疯狂的激情何在，纵使他和他们穿着一样清凉的服装、染着同样扎眼的发色。

    等了十几秒，林瑾然抬头，门口的那个身影不见了。

    “客卧个大头鬼。”舒尧滚进他怀里使劲蹭了蹭，“我男朋友来了我能让他睡客卧，这合理吗？”

    “那叔叔阿姨……”

    这实在不像他以前的作风。

    进了门，他兀自在床尾坐下，然后静静地等待舒尧离开。

    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需要的。

    林瑾然彻底傻眼了：“不是客卧吗？”

    他兼职做高中家教，一天讲三四个小时，嗓子都要冒烟，随便挑了一家面馆，正往嘴里怼北冰洋的时候，余光一瞥，看到一个瘦瘦的女孩面前摆着个不知道几手的pad，正严肃地看着，嘴里嘟囔：“这玩意儿真是人学的吗？”

    林瑾然很快就退后了一点，留给他空间，两人默默无言地喘了一会气。

    林瑾然觉得自己搞得很糟糕，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喜欢”之类的话，可他也知道，舒尧只是想听，不论在什么场合、什么时间都可以。

    从始自终，无论是虚无缥缈的网络，还是从陌生人开始相遇、相知、相爱的现实，舒尧都只喜欢他一个。

    燕筝一个人来还不够，还要把合租室友拉上，信誓旦旦地跟林瑾然表示绝对是个才女，来他们乐队都是屈才了。

    女孩脸上的妆很浓，指甲也是五颜六色的，那小小的一桌，却摆满了学习资料。

    林瑾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的舒尧，瞪大了眼睛：

    他鼓励闻则许，说他这么帅，全场的尖叫都为你而来；他夸赞老胡的嗓音自带混响，虽然最后她还是挥挥手，回去剪头发了，说这是子承父业。

    燕筝的吉他是自学，歌词倒是写得很溜，林瑾然讲课的时候提溜出来好几回，后来等她上岸成功，才勉强同意她加入乐队。

    没有为什么，他们从来不交换过往，也不歌颂苦难，他们是普通的，在舞台上却是亮眼的。

    方宛白本想来赚点外快，第一次集体彩排，她原本动摇的心坚定下来。

    林瑾然视力不错，喔，备战期末考呢这是。

    曾经的爱侣认不出彼此慢慢变得衰老的模样、走形的身材，只有他在这出平淡的伦理剧里，饰演最普通的过客。

    “是啊，快睡吧，我这么个大活人走过去你都没看到。”

    舒尧是因为喜欢touchr，……才确定自己喜欢男生的。

    于是林瑾然开始找新的伙伴。

    身侧，准确来说是头顶，传来了熟悉的揶揄声，舒尧懒懒应道：

    他有多久没这么冲动过了？先是在门口突然逗舒尧的那一下，然后又被刺激到直接在舒尧家里亲对方，还是在客厅。

    “我很早就出柜了，他们接受度挺高的。”舒尧说，“以前我熬夜看你直播，他们都没说什么。”

    林瑾然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珍视地爱过。

    “你没走？！”

    林瑾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舒尧沉默不语地跟着他后面，在他走错方向的时候指路。

    很想说“我确实是这么以为的”的林瑾然默默闭上了嘴。

    “我”的半个音节消失在这个突然的吻里，舒尧微微睁大眼睛，连呼吸都快忘了。

    舒尧想笑：“你以为他们真没看出来吗？”

    这世界上所有感情都会蹉跎，是年少时，林瑾然站在角落里，看着父亲牵着年幼的“弟弟”、母亲挽着新的情人，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擦肩而过。

    林瑾然因为缺觉而迟钝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懂得了舒尧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