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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吃相豪迈的两位哥哥,舒尧细嚼慢咽,避免花椒和辣椒油滚到脆弱的喉口。
闻则许从不会让自己的话落地上,他推了推旁边的舒尧,问:“小尧,爸爸妈妈陪你你开不开心、幸不幸福呀?”
这个年纪的男生总是要强,林瑾然能从舒尧的只言片语之中,拼凑出他想要说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捂住脸,闷闷道:“没事儿,是我说错话了。”
闻则许见舒尧轻松的表情不似作伪,主动伸出汽水瓶子和他碰杯。
这句玩笑稍微有些过火,林瑾然皱了皱眉,想要开口打断。
缘分是种很奇妙的东西,林瑾然第一次见到舒尧时,想过他可能是爱情失意或是事业受挫。
现在嘛……倒有种青涩的可爱了。
“不行,我嘴笨,当不了的。“闻则许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社会太浮躁,人心太狭隘。
他说得含糊,没把家底都给透出去。
少年人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刚刚误会他对闻则许有意就呲牙。
包间内却静到让人心慌。
然而舒尧听了这话神情更加怪异了,他瞟了林瑾然一眼,轻飘飘地,似乎对他的“取向”表示鄙夷。
他夹了块虾滑放闻则许碗里,说:“吃你的饭吧,整个桌上就你贫嘴。”
队友不给力,实在是心累。
林瑾然瞥了眼舒尧,舒尧没什么表情,依旧认真干饭。
直到今天因为闻则许的一句玩笑话,他才知道舒尧原来是和父母吵架后,独自一人跑来的。
“燕筝忙着打工,方宛白在鹤城本地的一所音乐学院读研究生。她俩住在城北的一间合租房里,平时只有忙巡演和准备新歌时才准时来参加排练。”
最长的梦 最好的青春
闻则许本来想说点什么把这句话带过去,看到林瑾然谴责的目光,自知理亏,只好闭上嘴当哑巴。
林瑾然举着杯子,僵硬地笑了笑:“还好,还好。”
他只是想从父母那里,得到一点除了“成功”以外的评价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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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给了舒尧一个机会。一个加入新集体、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一个能和喜欢的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林瑾然说“不客气”,随后慢悠悠地吃完碗里的饭菜。
林瑾然给他当捧哏:“你确定不是让你去当牛郎?”
林瑾然想,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圣人”,他自然也不是。
闻则许吃到一半觉得光吃饭不说话有点尬,他想了个玩笑:
舒尧知道自己不该在喜欢的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但刚刚脑子一热,直接就说出口了。
舒尧搁下筷子,他平静地看了一眼两个差他好几岁的大哥,闻则许被他盯得发毛,刚想道歉。
“诶,咱们仨,像不像人家电视剧里演的一家三口?”
火锅升起的热气模糊了舒尧的表情,包间外,还能听到服务员推着推车走过的声音,瓶子碰在一起,叮了咣啷地响。
舒尧并不怨恨父母,相反,他很感激他们。
至于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所幸舒尧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轻笑一声,垂下眼盯着冒泡的火锅,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林瑾然也紧随其后,三个小小的玻璃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没人再言说过往。
前言不搭后语,带着浓浓的怨气,像是在刻意祈求关注。
“……我爸妈,可能没有我会更幸福吧。”
林瑾然简直想大喊一句“哥们你少说点吧!”
舒尧配合地笑出声来:“其实我爸妈对我挺好的,是我满足不了他们的想象,一冲动就跑到这里了。要不然,还遇不到你们,也成不了乐队的主唱。”
火锅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三个男生闷头吃,气氛诡异地和谐。
后来知道他是海城的大学生后,只当舒尧在学校遇到什么困扰,来这边旅游散心。
闻则许这回过了脑子,当即说道:“放宽心啊小尧,谁家没点难念的经了。就我刚毕业那会,我爸妈知道我没拿到一份offer,气得要把我‘卖’到山沟里当放牛郎。”
“……我就是心里有点堵,没别的意思。”
他只是不忍看到一颗倔强真诚的心、一个独特的灵魂,湮灭在没有希望的平庸里。
要不是上学时实在吃了太多闻则许迷妹迷弟们送的巧克力,他才不当钢铁直男的助攻。
舒尧看了一眼林瑾然,礼貌地拿过碗,自己涮了起来,低声对林瑾然说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