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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骤然陷入寂静,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傅玉京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等护士离开后,才走到床边。
87个人死了。
“饿不饿?”
而他还活着,躺在这间安静的病房里,靠在傅玉京温暖的怀抱中。
然后他发力,将宁谦稳稳地托起,调整背后的枕头,再慢慢将他放回支撑点。
他这两天最常用的姿势就是趴着,终于能坐起来活动活动,浑身舒坦,赖在傅玉京胳膊肘里不想动。
傅玉京沉默了几秒,才回答:“还在统计。”
耳边传来对方无奈的叹气声,傅玉京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黏人的举动。
傅玉京在这时关掉了电视。
大脑短暂满足后像蒙了一层雾,有点像一口气吸进大量纯氧后的迷醉的症状,好半晌才缓过来。
宁谦知道他的意思这些画面除了制造二次创伤,没有任何作用。
傅玉京向来排斥优柔寡断的情绪消耗,在此刻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电视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病房里跃动。
傅玉京指腹落在他后颈轻轻点了几下,如愿看见oga浑身一颤,露在碎发外的耳廓一下子通红。
护士点头:“正常,肌肉和筋膜在愈合。今天可以尝试坐起来一会儿,但要非常慢,需要人扶。”
宁谦的呼吸滞了一瞬。
“可能会疼。”他提前预警,声音没有太大起伏。
晚间新闻的主持人用那种职业化的、带着适度凝重的语气播报着:
傅玉京抱着他,背对着电视,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在宁谦耳后到脖颈捋着,眼睛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宁谦还是那句话:“抱会儿,现在不想吃。”
后背伤口隐隐作痛,但微凉的alpha信息素堪比麻醉剂,他不禁深深吸了口气。
电视画面切到了幸存者采访。一个中年女人对着镜头哭诉,说她丈夫还在废墟下面。她的脸脏兮兮的,眼睛红肿,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一股混杂着庆幸与罪恶感的情绪涌上来,呛得他喉咙发紧。
“要起来坐会儿吗?”
她说这话时,目光很自然地看向窗边的傅玉京。
那是航拍的灾区画面断裂的街道,倒塌的建筑,救援人员在瓦砾间穿梭的橙色身影。其中一个镜头扫过一家酒店的外墙,破损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话音落下,傅玉京俯身,手臂穿过宁谦的颈后和膝弯,动作轻且稳,像在操作某种精密仪器。
“……截至目前,本次云津市地震已造成87人死亡,超2000人受伤,救援工作仍在紧张进行中。专家表示,本次地震震级61级,震源深度……”
但宁谦忍不住问:“那家酒店……伤亡情况呢?”
宁谦想了想:“现在很痒,昨晚上很疼,像有东西在底下拉着。”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将他下颌的线条勾勒得异常锋利。
整个过程中两人靠得很近,alpha令人迷恋的信息素隐秘地缠绕而来。
宁谦能感觉到后背肌肉被拉伸的尖锐痛感,也能感觉到傅玉京手臂肌肉的紧绷宁谦体重很轻,平日里傅玉京抱他抱得很轻松,但这回顾及到要尽量减少他伤口的负担,动作不是很顺手。
宁谦原本下垂的眼皮颤了颤,几秒后才抬起,目光落在电视画面上。
“抱一会儿。”他说。
“37度1,退烧了。”护士记录着,“伤口感觉怎么样?”
傅玉京将要抽身离开前,宁谦勾住了他的衣角,像在废墟墙角里那样,下巴搁在他肩膀,双臂环住他腰际。
一场在新闻播报里会被总结成数字和数据的、真实的、残酷的,灾难。
那是他们住过的那家酒店。
直到此刻,直到通过电视屏幕这个冷静的媒介,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们经历了什么不只是他背上的一道伤口,不只是左手的一圈绷带,而是一场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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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些,”傅玉京说,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拥抱的动作没有变,只是眼神依然望着窗外,“没有意义。”
宁谦都趴蔫儿了,能起来当然开心,舔了舔嘴唇,小声说:“要。”
这个回答很官方,很傅玉京。但宁谦听出了弦外之音伤亡不会少。
戴着对戒的alpha和oga,伴侣关系,丈夫理所应当照顾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