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雷默(下)-春情、春夜(h)(1/2)

    太明宫的夜比杏林更静。

    华桑坐在榻边,早已换下白日那身骑装,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鬆鬆地拢着。

    殿内只留了两盏纱灯,光晕软软地铺在床榻四周,像在等人。

    乳母在半个时辰前就将女婴抱去偏殿了,临走时孩子睡得正沉,小拳头攥着被角,连哼都没哼一声。

    门被推开的时候,夜风跟着窜进来一缕,带着皂角的清淡气味。

    雷默站在门内,没有再往前走。

    他仍穿着白日那身武服,但袖口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小块,是匆匆沐浴过后没来得及完全擦干的水渍。

    他的头髮重新束过,比在校场时整齐,却有一绺从额角垂下来,贴着那道浅淡的旧疤。

    华桑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杏林里那双沉静的眼睛此刻更亮了,里头压着什么东西,像深潭底下的暗涌,水面却纹丝不动。

    她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每一步都踩在从窗格漏进来的那片月光上,衣摆拖过地面,发出很轻很轻的窸窣声。雷默的目光跟着她移动,喉结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她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拿起他的左手。

    束腕的皮绳是旧的,边缘磨得发毛。她慢慢地把绳结推鬆,一圈一圈解开,动作不疾不徐。

    皮绳落进她掌心的时候,他的手腕露出来,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勒痕。

    她把皮绳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又拿起他的右手束腕也解了。两截皮绳并排躺在矮几上,像两条安静的蛇蜕。

    她抬起头看他。

    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呼吸却仍然压得很平,像是怕吵到什么。

    “你在紧张。”华桑说。

    “嗯。”

    “为什么?”

    “怕弄碎。”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是瓷器,”,踮起脚尖,嘴唇碰了碰他下颔那条旧疤的边缘,”你也不是第一次碰我。”

    雷默的喉结又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深了,像夜色本身。

    华桑拉起他的手,引他走向榻边。

    他跟着她,步子比平时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是害怕,而是谨慎。

    他对待一切的态度都是这样,打铁时是这样,练兵时是这样,在杏林里吻她的时候也是这样。

    榻边到了。她转身面对他,开始解他的衣襟。

    不是解自己的,是解他的。

    她将他的衣襟从腰带里慢慢抽出来,一层一层翻开,像剥开一层层裹着炭火的灰。

    外袍、中衣、里头的贴身布衫,每一层褪下时都带着皂角的气味和他自身的体温。

    雷默站着不动,由她褪。他的呼吸声在殿内听得很清楚,比平时重,却仍然剋制着。

    直到上身完全裸露在月光下,华桑才停下动作。

    他胸膛和腹部交错的旧疤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银白色,像是被月光本身织进皮肤里的丝线。

    她伸手,指腹轻轻按在他左臂那道箭伤上。

    是上回他在东境时,为自己挡的。疤痕不大,却很深,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凹下去一小块,像一枚被按进肉里的旧币。

    她的手指往下移,移到左腰侧。那道疤最长,从腰侧一直延伸到后腰,颜色比别的疤都淡,却也最宽,像一道被月光拉长的旧影。

    “就是这道伤?”

    “对,当时边境动乱,被敌人刀锋划开皮肉。”

    “躺了多久?”

    “半月。不过,那时我也攥了军功,升了职。”

    她把手掌整个贴上去,掌心覆住那道刀疤,感觉到它底下肌肉微微绷紧。

    她的手掌不够大,只能盖住疤痕的一半,另一半从她指缝间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银光。

    “雷默谢谢你为了走到我身边付出的一切。”

    雷默失神看着她,心上人对自己的每个碰触,没有反应,就不是正常男人,”不用谢能挡在妳前面,是我想做的。”推着自己一步步所作的一切原因,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一直---不敢奢想。

    他确实死脑筋,因为不敢奢望,所以一开始就将自己放在报恩定位,是他要拼命守护的君主。只要能站在她身边,别无所求。

    可从有了第一夜,封印心底的倾慕之情,瞬间填满所有一切,哪怕要他把心掏出来,放在她掌心,他也只会问放在哪隻手。

    他没有风玄的气势,敢说敢做烈火性格,也没有云戈的身份和心思敏捷,更没有重鋆才智以及长年累积的感情。

    外貌更只是端正,没有他们的英挺、俊美。

    某程度,他承认是有些自卑,却没想到,华桑给这么多,她眼里纯粹就是只看他”这个人”。

    华桑把他的衣襟全褪到腰际,目光从那些旧疤上移开,落在他腰腹之间。

    手在那轻轻按了按。那里皮肉比其他地方更硬,茧子迭着茧子,像一层又一层无声的誓言。

    听到他忍耐的闷哼声。

    她俯下身去吻他腰侧的刀痕。

    吻的地方接近底下部位,那湿濡柔软的触感,让雷默深喘一口气,挺竖的特别快,火热的龟头顶在她的锁骨处。

    扶着华桑双肩的掌心不禁微微收紧,正想将她整个人拉起时,华桑的唇稍往下,碰到他硕大的圆端。

    雷默全身一震,低哑的声音从喉间洩出,”桑”

    她没有停。唇瓣柔软地贴着那处,轻轻含住前端,舌尖试探般扫过顶端的小孔。

    他的气味混着皂角的清淡,还有沐浴后残留的一点水汽,全部涌进她的感官里。

    雷默的手指陷进她肩头的衣料,指节绷得发白。他想推开她,又想将她按得更近,两种衝撞的念头让他的手僵在原地,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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