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周小满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开口道：“娘，我跟着你一起去厨房，我也想帮你。”

    葛大夫安抚他，温和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

    周小满观察着这厨房的位置，心里有了一些猜测，采买和送货都得从外面进来，这厨房门的出口可能靠近外面，既方便外人进出，也能减少和内院的交流，避免暴露一些内部的腌事。

    周小满心里咯噔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的小伎俩瞒不住人，他原本以为葛大夫会看在他乖巧的份上，能够把这事给糊弄过去，可是谁知道葛大夫竟然主动戳穿了这事。

    “这些时日你都瘦了，也不知道我新做的衣服合不合你身？我来帮你试穿一下，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我再帮你改改。”

    周小满有些紧张，小屁股往前挪了挪，警惕地盯着葛大夫，大有一种他要对自己做什么，他就立马逃跑的架势。

    周小满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趁人不注意，将那几个小小的贝壳片放在了分散的角落，待会儿等太阳升高之后利用聚光点原理，这里就有概率燃起来，并且不被人现。

    再看看满脸笑容，眼眶红的葛大夫，显然他也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周小满听着这话，只觉得这家伙不仅想要利用他的同情心，还试图道德绑架他，甚至有可能这番话也只是为了稳住他，温水煮青蛙让他留下来。

    周小满答应葛大夫后，戚夫人很快就回来了，她说想要给周小满和葛大夫的礼物是几件新衣服。

    周小满觉得一般这样问，肯定是有隐情的，见他这样肯定是想要自己问，于是也就问了一嘴，“你女儿怎么感染上的？”

    葛大夫看着穿着小裙子，显得格外可爱的周小满，眼里浮现出了一抹怀念，眼眶开始泛红，声音中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戚夫人带着周小满一路来到了厨房，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间厨房修建的位置有些偏僻。

    葛大夫自言自语继续道：“那时候，她会关心我的饮食起居，会照顾府中下人的家眷，也会看顾好我们的孩子，还会支持我免费给穷苦人看病。”

    周小满看着一脸笑容给他们换衣服的戚夫人，觉得或许真的如葛大夫说的那般，在戚夫人没疯的时候，她真的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他的夫人只有在见到她喜欢的孩子时才能恢复正常，他们才有一个完整的家。他以前救了那么多人，现在功过相抵，老天也肯定不会责怪他的。

    见到周小满，葛夫人的脸上带着笑，温柔道：“今日你爹在，娘亲自下厨，给你爹做一顿好吃的，他已经许久没吃过我做的饭了。”

    但周小满心里又清楚，即便自己不答应这事，面前人也不会放自己离开。

    可是，这并不是周小满留在这里的理由，他想要回家，家里人还在等着他回去。

    葛大夫一边在戚夫人的帮助下换新衣试穿，一边看着戚夫人脸上的笑容，眼眶微微红，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激动，“夫人做的衣服，自然是极合身的，辛苦夫人了。”

    周小满看着他脸上的哀痛，觉得他或许在哀伤他女儿病逝的同时，对他自己也是有些责怪的，责怪他自己怎么就把那些病人带到了家里，从而导致了孩子的死亡。

    葛大夫却以为他还在想自己的双亲，眼眸暗了暗，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安抚道：“你看你娘亲多可怜，因为失去了女儿变成了这样子，她自己也不想的。你能不能帮我陪她一段时间，等她好些了，我就送你回家！”

    周小满犹犹豫豫，似乎很是为难，脸上纠结成了一片，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好吧，那我留下来陪她一阵子，但是等到了时间，你记得送我回家啊！”

    葛大夫又轻轻地笑了一下，这次多了几分真心，“我不骗你，我真的不会伤害你，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行，你跟着娘一起去，娘把娘的看家手艺都传给你，等你日后有了夫君，你也做给他吃！”

    周小满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小满没有开口说话，葛大夫却像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所想，扭过头来看向他，“你是不是想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周小满疑惑地盯着他半晌，见他一直不开口，这才脆生生地道：“什么忙？”

    周小满狐疑着看他，眼神有些不信任。

    周小满想到这里，心脏砰砰砰地跳着，怀里捏着的贝壳片都有些割手了，这是他从窗户上面抠下来的。

    “那是因为我们的女儿，琪儿，死了！当年我们家乡时疫泛滥，我们救治了许多病人，我们唯一的女儿却感染上了那瘟疫。我们的女儿死了，我的夫人疯了。”

    葛大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就知道这个小家伙心软又聪明，比以往待在这里的任何孩子都适合当他和夫人的‘女儿’，只需要周小满多待一些时日，他就能想办法把周小满真的变成他们的孩子。

    葛大夫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当中带着沉痛以及说不出来的悲凉，“我救了他们，救了他们的孩子，他们却因为见到我女儿吃肉，而他们没有，觉得我苛待了他们，觉得我假仁假义，故意让他们生病的孩子来和我女儿玩。哈哈，只是因为这样，我女儿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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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大夫笑完之后，又扭头看向周小满，语气变得温和了起来，带着几分诱惑，“我知道，你没忘家里的事。”

    厨房里除了戚夫人之外，还有两个厨娘在帮忙，她们也不多话，只按照戚夫人的吩咐做事。

    葛大夫说到这里，视线看向周小满，朝着他询问道：“你知道，我女儿是怎么感染上那疫病的吗？”

    而是等到太阳升起，周小满才再次见到了戚夫人，戚夫人看起来红光满面的，比以往要精神不少。

    葛大夫看着他这样，又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容中多了几分宠溺，似乎是觉得他太小了，连做这种警惕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可爱。

    周小满觉得听起来这戚夫人以前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可是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

    戚夫人见周小满这般敬重自己的父亲，自然也是高兴的，直接应了下来，声音中都带着愉悦。

    葛大夫不是不知道偷别人家的孩子不好，可是那又怎么样？

    第二天，葛夫人没有像以往一般天不亮就来找周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