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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妈妈。

    他下了车。

    妈妈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在这个地方

    温玉整个人往后挪了一小步，从她的触碰范围里退了出去。

    “医生说你、你不是不能下地吗？”

    可现在这张脸对他说——不是你妈妈。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年脑子有点问题，但没多问，踩了油门。

    城西机场？温玉也在。

    瞒不住了，只能说命运太巧了。

    温玉的手还攥着她的袖子，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层薄薄的水光又浮了上来。

    温玉跑到她面前，停下的时候气息不稳，“妈妈”

    “妈妈——！”

    “是。”赵乔汐还是老实交代了，她其实也不想温玉蒙在鼓里，而且已经发现了，百口莫辩。

    温玉转过身，动作很快，赵乔汐来不及反应，他跑向外面，像在风中哗哗地翻着页的书。

    “温玉”

    男人郁闷地看向定位的地方。

    完了，温小少爷要发现了。

    顾君寒知道后挂了电话。

    他已经在车内，车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闷。

    “对不起温玉，我其实”

    电话接通了。

    所有的东西都浮现了。

    她不是他的妈妈，她没有资格追他，没有资格拉住他。

    不是说今天在做手术吗？叫他不要来。

    东先生冷汗直流，只见顾君寒面无表情。

    赵乔汐站在原地，被这个少年抓住。

    赵乔汐真是没眼力见，这么早就拍戏干什么，再等两周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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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乔汐看着少年的眼泪落在她手背上，烫得像一滴岩浆。

    温玉越说越情绪失控，“是不是他！”

    温玉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看向赵乔汐，“是不是顾君寒干的是不是”

    温玉最近的情况很不正常，像是生病了。

    温玉跑过人群，行李箱的轮子蹭过他的小腿。

    她知道完了。

    男人把手机扣在桌上，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眉心，试图通过物理的方式缓解烦躁。

    好得很。

    东先生焦急忙慌地跑过来，“老板，赵小姐今天要去西洲了，现在已经在城西机场了。”

    温玉此刻站在那儿。

    海风猛地灌过来，吹得他的大衣下摆往后飘，顾君寒看见弱小的身影站在黑暗里，站在那片巨大到让人绝望的海面前。

    司机问他去哪个航站楼，他说“随便”。

    “温玉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其实我是有有苦衷的。”赵乔汐上去解释。

    海的味道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

    “其实……不是你妈妈。”

    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她看见温玉后很震惊，却还在装作不认识他。

    温玉看见了这道熟悉的身影，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风衣下摆在风中展开，她知道追上了也没用。

    温玉看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有抱着孩子哄的年轻父母，有情侣的欢笑，温玉羡慕他们，羡慕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赵乔汐穿着浅色的风衣，戴着一副深色的墨镜，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而他哪里也去不了。

    他是想跳海吗？

    小宝去海边了。

    赵乔汐追了上去，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打滑，她踉跄了一下，鞋跟崴了一下，她稳住了，继续跑。

    温玉的身体已经在尽力克制，脸上满是惊愕，“什、什么”

    温玉手指变得很软，看着赵乔汐这张酷似妈妈的脸，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赵乔汐嘴角微微往下撇着。

    赵乔汐于心不忍还是告诉了他真相，不然她也解释不了自己重病还可以像运动员一样跑来跑去。

    手机壳是温玉送给她的，上面印着一只小猫，她划开屏幕，找到那个备注，手按了下去。

    “老板”赵乔汐的声音在发抖，牙齿在打颤，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温玉的情况不太对，他知道了”

    赵乔汐停下来，转过身。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顾君寒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捏着手机青筋暴起。

    赵乔汐的手从半空中落下来，哆哆嗦嗦地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