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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玉感到脑袋雨濛濛的。

    这些话没有温度，贴着地面游过来，缠上温玉的脚踝、小腿、膝盖，温玉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被男朋友算计

    温玉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风从谷底往上吹，膝盖被吹得冰凉，他觉得自己是文盲，是耳聋，是眼瞎。

    顾君寒，为什么骗他？

    温玉浑身冰冷，睫毛被冻上了冰霜，心里委屈。

    这群骗子！！！

    男朋友骗子！！！

    眼泪掉下来，被手捂住嘴，委屈化作一片低低的呜咽。

    骗子！坏人！

    ：有预感，他可能会被知道什么

    “温总，你没事吧。”王霸天一见温玉出来，对方心情格外低落。

    “没事”

    温玉的眼角是红的，回到这里的时候拼命把眼泪往回咽，咽到眼眶都酸。

    王霸天没有追问。

    温玉站在那里，手还垂在身侧，少年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红得触目惊心。

    “那个……对不起，”

    “我可能……状态不好，王总，要不合作下次再谈？”

    王霸天心领神会，“没关系，你今天出门开车了吗？我送你一程。”

    王霸天早就让秘书回去了，为的就是跟温玉独处。

    温玉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相识一场，交个朋友，走吧温总，不用见外。”

    王霸天的手抬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手指并拢，指向门口的方向。

    温玉靠在座椅里，朝着车窗的方向望去，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片潮湿的玻璃上挂着温玉湿漉漉的眼睛。

    少年穿着正式的西装，领带是自己走之前顾君寒为他系上的。

    “温总，你家在哪个方向？”王霸天握着方向盘，手似有似无的在敲打。

    温玉在后排系着身上的安全带，像是把他活活勒死，虎口对着，手被带子刮蹭了五厘米长的红印。

    “我”温玉不知道怎么回答。

    温家，还是顾君寒那儿，他也不知道。

    车子进入隧道，光从车窗外涌进来，一段一段地掠过温玉的脸，明明暗暗。

    王霸天似乎曲解了温玉的意思，见对方半天不开口，难道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吗？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时间很早，温总你要是不忙的话，我记得正好有个展会，好像是轻胜科技集团的产品展览。”

    “轻胜？”温玉下颌线绷着，“什么展会。”

    王霸天看向前方，城市的车子很多，尤其是关键路段，不能马虎，“轻胜很厉害，据说是造化集团分出来的公司。”

    温玉傻傻地点点头。

    “要不，就去看看，我秘书正好请假，两个请帖，空一个可不好。”

    “好”

    温玉有预感，他可能会被知道什么，就像是当年考试的时候一样，总感觉自己能得第一，成绩下来后，也的确如此。

    王霸天从车镜看见温玉酸涩的眼，“车上有纸巾，温总是困了吗？”

    温玉继续沉默，就像是个小透明，战战兢兢的缩在墙角。

    展会很好找，车流最密集的地方就是了。

    王霸天把车停好，熄火，他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着温玉。

    “温总，到了。”

    温玉坐在后面，手指还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前方那块写着“轻胜科技”的牌子上。

    王霸天走在温玉前面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

    外面有位工作人员，“请放下一切设备，包括手机，公文包，然后进场。”

    温玉站在入口处，手指在裤袋里摸到了手机的边缘，屏幕内与顾君寒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那句“好啊，小宝”。

    温玉关机，进去了。

    展厅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王霸天像是开屏的孔雀。

    温玉也不知道，明明这人很懂分寸，但又十分殷勤。

    王霸天还有兴趣让人给温玉介绍这些产品。

    温玉似乎心不在焉，穿过一个个陌生的面孔，那些微微侧着的头，那些正在微笑的嘴。

    温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走。

    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到了一个位于所有展品c位的地方。

    玻璃柜里的射灯亮着，那束光里躺着一样东西，温玉弯下腰，贴在玻璃上。

    监控器。

    比米粒还小，黑色的。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见了，立刻上去阻止，“本展品不得靠近，需要退开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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