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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绎在这一刻突然烟瘾犯了，他没接话，仰头闷咽下两口酒，才开口道：“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锲而不舍的价值吗？”

    季绎等烟燃了一半才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他问出了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两个星期以后，季绎的企业微信弹出了casper的消息 ，内容简短，来趟办公室。

    casper走到公用烟灰缸旁边，指尖掸了两下烟身，“比你想象中早。”

    “我有男朋友。”季绎说。

    casper 也给自己抽了一支噙住，抬手再次打燃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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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绎：「到家了，今天去吃了一家又贵又难吃的餐厅。」

    沈叙：「要去做课题了，晚上早点休息。」

    季绎微微低头，火焰咬上烟头，他深吸一口，烟草被引燃的焦味漫开来。

    “什么意思？”

    “那第一天见面你还假装问我那些问题？”

    casper转身，视线借着路灯的光转回季绎脸上，他笑着说：“不能吓到你啊。”

    他上楼喂好猫，收拾了一下这个礼拜的脏衣服，整理妥当躺上床，推送栏跳出一条新消息提醒，季绎兴冲冲地点进去。

    “现在也挺吓人。”烟抽完，季绎也走过去，将烟头摁灭在白色细沙里，“走了。”

    季绎注意到他的用词，他没有说考虑好了告诉我，而是用等这个字眼。把主动权交到对方手里，连同压力一并抛过来。这是高阶的谈判技巧，他学过，但第一次被用在自己身上。

    有两条未读消息。

    casper：「严格算起来，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饭？」

    沈叙：「还没回家吗？」

    “你好好考虑。”casper吐出一缕白烟，“不用太快答复我，季绎，别把自己耗死，你不属于这里。”

    季绎夹了一筷子菜，他说：“去总部的事，我需要考虑。”

    季绎垂下眼，看了看牌子，伸手捏住滤嘴拿出来，“谢谢。”

    季绎没回，切到沈叙的对话框，屏幕上还是那串消息。他想起时差，沈叙此刻应该在教室，或者手术室，不管哪个，都是自己无法触及的空间。

    清算

    这种直白的进攻让季绎无所适从，在zz的职场生态里，所有的试探都需要好几步的铺垫。像eric那样，夸你的方案，再提他的为难，最后才露出真正的意图，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

    “有啊。”casper坦然对答，“我对你很好奇。”

    casper跳过了所有前置步骤，直接把底牌摊开，这让季绎既警惕又有某种程度上的松懈，至少不需要猜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工作场合主动提及沈叙的存在。

    季绎衔住滤嘴。金属火机弹盖的脆响传过来，接着是粗粝砂轮摩擦动静，一簇黄蓝色的火苗飘到季绎眼下。

    季绎：「现在有个去总部的晋升机会，我不知道要不要去。」

    casper不动筷子，摇晃着玻璃杯里的酒液，“跟我调去总部，做我的副手。算不上私下挖角，是正式的晋升通道。”他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你留在这里，只能永远夹在hr和业务的派系博弈里做棋子，去了总部，你才有资格下场，亲手做执棋的那个人。”

    casper停在台阶下，单手揣进西裤侧袋，掏出烟盒，慢悠悠磕出一支烟，开口朝着季绎递过去，“抽吗？”他问。

    季绎的手指悬在最后一条消息上，等了会儿他选择了撤回。

    回程季绎和casper走回公司，他要去开自己的车，他没有主动提及要送对方回去，季绎知道公司给casper配了专车和司机。

    季绎解开安全带，在昏暗的地库里坐了十分钟，然后打字回消息。

    “意思就是……”casper推开椅子，倾身帮季绎倒酒，“好奇到可以不计算成本，不做风险预估，放在身边，然后一点点了解。”

    “所以呢？”casper耸肩，平淡得仿佛只是在听季绎做工作汇报，“这不影响我对你晋升的判断，至于别的，我说过，我一向很有耐心。”

    季绎：「林老师叫我明天回家吃饭，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

    晚上的时间属于沈叙，季绎开得很快，他急着回去和沈叙视频。到家楼下停好车，季绎摸出手机看了眼。

    “当然。”casper也开始埋头吃菜，他轻描淡写地说，“我等你。”

    季绎：「还是味一的大排面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