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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对着大门鞠躬。

    露出最里头的一个大红色的信封。

    他自然认得出那是谁，但没有老大的吩咐，不敢直接捅破。

    可温橙心里清楚，那个佝偻着背的男人，是省吃俭用，才攒下了这一份体面。

    贺阎没有说话。

    温橙拿起那个红信封，翻开封口，将里头的东西倒在了手心里。

    温橙的眼眶倏地红透了。

    “送东西的人佝偻着背，头上还压着一顶鸭舌帽，看不清正脸。”

    说到这儿，唐明闭上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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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哭眼睛又要肿了。”

    贺阎垂眸看着怀里哭成小花猫的老婆，抬手用指腹一点点拭去温橙脸颊和下巴上的泪珠，把人按在自己胸前。

    他嗓音低沉，斩钉截铁。

    温橙从他怀里抬起头，刚想说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

    小黑和小黄从前院冲进客厅，摇着尾巴，仰着脑袋冲温橙作揖。

    原本放松靠在贺阎怀里的身体绷紧了

    唐明领会了老大的意思。

    童年寄人篱下的酸楚，从小被抛弃的怨怼，在这一刻渐渐释然。

    “不哭了。”

    以往的伤害无法抹平，但如今，他终于能和当初那个躲在角落里哭泣的自己和解了。

    戴鸭舌帽。

    院门外的斑驳树影下，攥着一张磨破的旧报纸转身走进黑暗里的身影。

    温橙的心头一跳，脑海里浮现出四月那个微凉的春夜。

    在红色信封里面，还放着一张折起来的红色信笺纸。

    温橙呼吸有些发紧。

    里面的东西四四方方，裹着一层红色的透明塑料袋。

    他挺直腰板，对着贺阎无声地点了点头，随后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

    “他把这粗布包放在地上后，退后了两步，对着咱们农庄大门的方向……鞠了三个躬就走了。”

    贺阎一下一下拍着温橙的后背，抬起眼，朝着旁边站着的唐明看过去。

    温橙把钞票放在腿上，伸手抽出了那张红纸，轻轻展开。

    贺阎没有多问，环在温橙腰间的手臂收拢，手掌贴紧温橙的后腰，稳稳地托着他。

    【百年好合】

    这一万块，在贺氏财阀的泼天富贵面前，轻得就像一片羽毛。

    “我刚才调了前院外墙的高清监控看了一眼。”

    “汪！汪汪！”

    佝偻着背。

    做完这一切，他把红信封贴在胸口，靠在贺阎的怀抱里。

    唐明把那个粗布包裹轻轻放在了温橙面前的茶几上。

    “都听老婆的，放进主卧的保险柜里锁好。”

    是厚厚一沓百元大钞。

    纸面上没有署名，只有用黑色签字笔、一笔一划写下的四个大字：

    温橙轻轻点了点头，伸手环住贺阎的腰，安静地平复着呼吸。

    “好。”

    “这是爸爸给我的祝福。”

    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指，搭上了粗布包裹上的死结。

    他屏住呼吸，顺着塑料袋的折痕，一层一层往外剥。

    他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只在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把体面和尊严放在大门口，送上一句迟到的祝福。

    唐明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他瞄了一眼温橙的脸色，斟酌着字句继续往下说。

    编号是完全连着的，足足有一万块钱。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他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擦了一把脸。

    “我不花，我想把它存起来，跟我们的结婚证放在一起。”

    工地那边打点得再周全些，找个靠谱的人暗中看着，保老丈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平平安安。

    温橙双手拽着红纸，胸口发堵，又酸又胀。

    钞票崭新，整整齐齐，还能闻到淡淡的油墨味。

    是温春祥。

    贺阎的大手穿过温橙柔软的发丝。

    温橙捧起那沓连号的一万块钱，连同那张“百年好合”的信笺纸，重新塞回了大红信封里。

    大颗大颗的眼泪涌出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一滴一滴在信笺纸上晕染开。

    “老公……”

    贺阎垂着眼，视线落在那个红信封上，下巴轻轻抵住温橙的发顶。

    温橙耐着性子，一点一点把它解开，将深灰色的粗布往四周摊平。

    “没有，保镖发现的时候，东西已经放在大门口的石狮子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