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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先去洗漱。”

    贺阎喉结滚了滚，说了一句。

    可即便如此，这短裤穿在贺阎身上依旧绷得死紧，鼓了老大一个包。

    随后，床垫发出“吱嘎”一声，接下来便是明显的下沉感。

    他吓得踉跄着往后退了一大步，跌坐在床上。

    左手撑在床架边缘，靠手臂核心肌肉力量，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正发愁着，卫生间的水声没了，门被推开了。

    温橙愣愣看了几秒，随后大脑拉响防空警报。

    他把碗筷冲洗干净，将手在衣角轻轻蹭干，低着头，从贺阎身侧蹭了过去。

    温橙缩着脖子回到房间，视线落在房内那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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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蒸腾的水汽中，贺阎下半身围着一条温橙的白色浴巾走了出来。

    说完，他把双手垂在身侧，老老实实地站着，等待温橙的反应。

    “好。”

    再给老婆请两个保姆……

    贺阎摇了摇头。

    他拿着牙刷在洗手池前磨蹭，慢吞吞地刷牙，慢吞吞地洗脸。

    “你、你你……”

    这满身的黑道过往痕迹，把老婆吓到了。

    还有房子的事情，要尽快解决，老婆住这里太委屈了。

    温橙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直到手指腹都被水泡得发白发皱，温橙实在想不到继续躲下去的借口，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

    五分钟后，出租屋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灭了。

    “嗯……老公，你也去洗漱吧……”

    “那……当时一定很疼吧。”

    “咔哒”一声，把门反锁。

    你好好睡觉，我就不动你

    说完，直接钻进卫生间。

    一米九的高大体型，配上宽肩，哪怕温橙已经让出了大半张床，贺阎还是无法完全躺平。

    视线所及之处，贺阎厚实的胸膛和紧绷的腹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陈年刀疤。

    原来，他也是个可怜人……

    “你放心，我不看。”

    温橙鼻子有些泛酸，从床头叠好的衣服里翻出一条相对较大的纯棉短裤递了过去。

    “你……你没有换洗衣服，先穿我的吧，早点上床休息。”

    而左肩上方，有几个硬币大小、凹陷下去的圆坑。

    温橙视线在那些伤痕来回游移，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贺阎就站在门口。

    贺阎见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冷硬的脸庞瞬间绷紧。

    他往前迈了半步，指着左边肩膀上的圆形凹陷，给出解释。

    各种骇人的身份在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

    温橙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

    “洗好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随后他转过脸，闭上了眼睛。

    房间内陷入一片漆黑。

    温橙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藏着心疼。

    温橙坐在床上没敢动。

    温橙打了个哆嗦，转身看过去。

    新闻里通缉的连环杀人犯、放高利贷砍人的黑社会打手……

    可当他抬起头对上贺阎那张面无表情的“落魄”脸时，脑海里便浮现出破产老板被黑心包工头打压的凄惨画面。

    贺阎想说“你可以看”，但最终没说出口。

    温橙躺在床上，把自己卷成一条虾米，后背贴着墙壁，竭尽全力留出一大片空间。

    未擦干的水珠也顺着结实的胸肌缓缓滑落至下腹，没进浴巾里。

    “房子和钱全被收走，只能去工地搬砖赚生活费。”

    “脚手架塌了，这是被钢筋戳出来的。”

    “破产了。”

    今晚，怎么睡？！难道要叠罗汉吗？

    手心里浸满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钢筋戳出来的伤口有这么圆润整齐吗？

    对于温橙而言尺寸刚好的浴巾，围在贺阎的窄腰上，只能堪堪系住。

    为了不挤到温橙，他半个背脊和左半边身体悬空在床沿外。

    厨房里的温橙现在只觉得如芒在背。

    必须想个理由圆过去。

    卫生间内哗啦啦的水声让他坐立难安。

    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都要被身后强大的压迫感给烧穿了。

    ……

    温橙顺着浴巾边缘往上看。

    下一秒，瞳孔骤然放大。

    “常有的事，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