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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来轻轻点了点头。
隔着屏幕，岑非云看不到他这动作，却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半晌，他道：“等我回去再说。”
终来应下，挂了电话。
他想了想，又去问系统：“先前城北地库那一次，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是祸胎碎片？”
系统道：【祸胎是天道对人降下的惩罚，并非阴邪鬼怪，系统无法探测，所以也难以提前通知宿主。】
终来：“既然探测不出来，你又是怎么知道那地方危险的？”
系统道：【有些玄门中人行事前会占卜算卦探吉凶，宿主可以理解为，我有同样的功能。】
终来安静了一下，问道：“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忽然冒出个新任务，你也不能知道它是不是和祸胎碎片有关，只能告诉我它是不是很危险。”
系统：【是的。】
它反问道：【宿主怀疑附近又有祸胎碎片现世？】
终来笑了一下：“你刚才不是听到我打电话了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但终来觉得它好像还有话要讲。
过了一段时间，系统才道：【宿主，其实——】
但它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终来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他还以为是岑非云有什么事情又打回来了，不想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程硕的电话。
这很难得，毕竟程硕的职业身份放在那儿，现在又很显然不是休假时间，这时候打来电话，让终来莫名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他接起电话，对面程硕的声音显得有点抱歉：“打扰你了……”
终来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绝对有事。
果不其然，程硕并没有扯什么闲话，马上直入主题：“我们最近接到报警，遇到个怪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空来看看。”
终来：“……你先说说什么事。”
程硕道：“闻大附中你知道吗？初中部有几个孩子，平时是很调皮捣蛋的那种，最近忽然变得很乖。这个‘乖’不是褒义，是指他们全都变得萎靡不振、精神很差，各个都瘦了一大截，还有个孩子因为精神不好，下楼梯时失足滚下去了。”
“家长非说孩子是被老师和其他同学霸凌了，才会精神不振，最后闹得报了警，一查才发现至少有十几个学生都出现了这种情况。”
终来：“为什么找我……或者说，为什么你们要往神鬼的方向考虑？”
程硕：“因为这个学校……也出现了其他怪事，校长和我们提了，又专门说到了你，说希望你能来看看。”
终来一愣：“我不认识他们校长。”
程硕：“人家认识你。这是闻大附中，你之前不是帮闻大解决过事情吗？估计两边校长有沟通过。”
“说是……最近学校翻新了几栋楼，有一栋非常奇怪，老化得很快，还没有重新投入使用，就已经变得和旧楼一模一样了。学校以装修为理由把楼封住，所以学生们都还不清楚这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个鬼故事又在这段时间莫名奇妙传开了。说是保安在夜巡的时候，看到过楼里有师生正在上课，进去检查，却又空无一人。还有孩子因为这个鬼故事，大半夜想钻进新楼里冒险，学校实在担心出事，校长才跟我们提到希望你来看看。”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宿主，其实真的有个新任务，但因危险度高，并未刷新展示。】
s＋级
终来道：“我晚点给你答复。”
程硕应了一声：“我只是转达消息，你们还是以自己的情况优先，要是为难也不用太勉强。”
挂断电话，终来又问系统：“把任务详情刷出来我看一下。”
系统没有马上按他说的做：【任务等级高，危险程度高，可能存在宿主难以应对的情况，不建议宿主现阶段接取。】
终来靠在沙发背上，乌龙在一旁靠着他继续睡觉。
家里没了镜鬼叽叽喳喳的声音，显得有些安静。
良久，终来道：“那怎么办呢？这么危险，又在学校这种地方。”
已经惊动了警方，现在知道事情不简单，在闻江市内，兜兜转转，最后迟到还是会落到清玄观那边去。
如果事情真那么大，岑非云不会比终来晚知道太久，十有八九是会过去处理的。
终来：“你不能探查有没有祸胎碎片在产生影响，万一有呢？现在除了我——更准确的说，是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对付这东西？”
况且上次他们已经吃到教训了，和其他的阴煞不一样，岑非云面对祸胎碎片这种东西，几乎是完全束手无策的，这东西把他当养分，对他比对其他人更危险。
但按照岑非云的性格，知道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他绝对不会不去。
系统叹息一声，刷出了任务详情。
【常规任务已触发！】
【任务名称：人之初】
【任务等级：s＋级】
【任务详情：闻大附中的老教学楼终于翻新了！但为什么还没投入使用，内部就迅速老化、仿佛从未装修过一样？坏孩子们为什么无缘无故变“乖”了？哦不，难道真像家长说的，受到欺负了？夜间莫名出现在楼里上课的学生又是怎么回事？——哦，但也许这对学校的老师来说是件好事。】
【任务目标：探寻真相。】
【任务剩余时间：7天】
【任务剩余可接取时间：7天】
【因任务等级过高，不强制要求宿主执行人气功德任务，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开启直播。】
【若宿主选择开启直播，为了避免直播任务对宿主行动造成妨碍性影响，系统将暂时为宿主开始特殊渠道，无需媒介，宿主可自行在脑内选择查看弹幕情况。】
【人气功德任务（可选择）要求：开启直播，累计观看人数＞50000，正向弹幕数＞1000】
【任务奖励：功德2500，可兑换寿命250天】
【拒绝惩罚：无】
【失败惩罚：扣除寿命250天】
【是否接取任务？】
终来听完播报，缓缓地、轻轻地抽了口气。
他仔细查看任务详情，问系统：“s＋级……？我以为你会像地库那次一样显示一堆未知……”
系统：【已明确本次任务的确有阴煞作祟，故本次任务有明确等级和目标。】
话是这么说，但第一次出现的这个“s＋”先不论，任务目标也很奇怪，仅有一句“探寻真相”，系统甚至都没像往常一样，要求去消除阴煞影响。
终来皱眉道：“你这个任务目标的意思是什么……？是说阴煞影响没法被消除吗？”
系统：【暂时无法告知宿主。】
对于一所还在正常上课的学校来说，里面出现s＋级的阴煞是一件非常不对劲的事情。
终来上一次接触s级的鬼怪，还是灯笼巷的陈阿大。
但陈阿大是只百年恶鬼，生前死后都害死过很多人，灯笼巷那地方本来就很特殊，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传说。
闻大附中从来没有这样的传言，这是市里的重点中学，顶多有些学校里常见的那种、老生常谈的鬼故事，也从来没有听过学校里出事的新闻和小道消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等级的恶鬼？
难道是像陈阿大一样，刚刚苏醒、还没来得及作祟，就被系统探查到了？
但如果是这样，就该像灯笼巷那次一样，是“紧急任务”，而非“常规任务”。
又或者说……和楼下702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样。
鬼原本只是普通的鬼，却意外和祸胎碎片混到了一起，犹如当时被养在林念肚子里的小鬼一样，时间不短、没有真正害过人，却受到了702祸胎碎片的催化，被系统定级为a。
越想越觉得能对上了。
终来有一下没一下摸乌龙的毛，从脑袋摸到后背，一看手心，蹭下来不少。
天热了，乌龙刚换完毛，身上还是时不时会掉下那么一两撮，终来原先还以为它这样的中短毛狗不怎么掉毛呢。
玄关传来了开门的动静，浅眠的乌龙立刻被惊醒，一人一狗同时朝门口看去。
也许是听出了熟悉的脚步声，乌龙摇着尾巴下了沙发，到门口去迎接岑非云。
岑非云提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包，刚一进门，也顾不上把东西放下，张口问道：“s＋级任务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任务发布播报对他也是公开的，终来听他语气，知道他着急——这人在路上冷不丁听到消息，估计没少受到惊吓，毕竟系统从没发布过这么高等级的任务。
加上他们刚刚还讨论过可能有新的祸胎碎片在躁动，不奇怪他这么急。
终来按了一下额头：“我还没接呢，等着问你意见。”
岑非云稍微平复下来一些，他去到小房间里把东西放好，乌龙不太明白为什么两个主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跟着过去在门口疑惑地看了一会儿，又跟着他回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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