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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莫白只着一件宽大的长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衣襟向两边敞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上面没有任何伤口，完美得不像活人。
他的那双手修长得过分，骨节分明，指尖是长长的指甲，又尖又利，像某种野兽的爪子。
苏莫白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来，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长甲轻轻在他的皮肤上缓缓划过，力道极轻，却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殷红的血珠从那道细细的伤口中渗出来。
林卓然吃痛，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一缩，却被苏莫白压得死死的，后腰根本抬不起来。
苏莫白慢慢俯下身，长发扫过他的肩膀和脖颈，冰凉一片。
舌尖轻轻卷起血珠，动作极轻极慢，然后起身，满意地舔了舔嘴角。
“卓然哥的血，果然很美味。”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处飘过来的一样，带着一种空灵的、不真实的感觉。
林卓然胸口剧烈起伏着，僵硬地躺在床上，他能感觉到苏莫白没有体温，冰凉刺骨。他的胸膛也没有起伏，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身上，仿佛不需要呼吸。
他根本不敢动冷意像是能穿透皮肤、钻入骨骼，让他一阵阵地发凉。
苏莫白他不是人！
老朋友们，又见面了
林卓然的脑子像被雷劈过一样，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明明……”
“明明死了？”
苏莫白接过他的话，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那双绿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一缩，像猫一样。
“是啊，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他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颈侧和锁骨，那里没有伤口，没有任何咬痕，光洁得像陶瓷。
“那卓然哥，你会怕我吗”
苏莫白慢慢俯身，双手撑在林卓然的胸膛上轻抚，轻轻扭动起细腰，又慢又磨人，那双绿眸凑得极近，紧紧盯着他。
“那卓然哥，你会怕我吗？”
林卓然闷哼一声，他根本控制不住，身不由己，急促地低喘了几声。
他当然怕怕得要命。
林卓然不知道苏莫白想怎么样，但很清楚苏莫白现在很厉害可他更不想死。
又像以前那样，脸上换了一副深情的表情，眼眸微微泛湿，看苏莫白的眼神里带着水光，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爱意在此刻决堤。
他主动抬起双手，扣住苏莫白冰冷的腰身，顺着那柔软的腰线缓缓摩挲，配合着他。
“莫白……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心中唯一爱的莫白。”
林卓然的声音又低又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他看着苏莫白，眼神真挚得几乎看不出半分演戏的痕迹。
“以前的事都是误会，都是时霆屹在背后搞鬼……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分开。”
“经历了这么多我才明白，我根本放不下你。而且陆天勤他们都不在了，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苏莫白脸上依然笑着，但看不出丝毫温度，那双幽绿的眼眸在黑暗中一眨不眨看着他。
“真的吗，卓然哥？你真的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你说的是真心话，没有骗我？”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似的尾音，听上去就像当年那个容易哄的苏莫白。
林卓然心下一松，轻笑，语气愈加温柔，
“是真的，莫白你的卓然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莫白也笑了，弯弯的，像月光下的一朵昙花。
他伸手轻轻抚过林卓然的脸，动作极轻，像在抚摸什么心爱之物，那长长的利甲贴着林卓然的皮肤移动，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划破他的喉咙。
“卓然哥，我信你。”
苏莫白低下头，靠近他耳边，冰冷的气息落在他的颈侧。
“放心，你的血是热的，我很喜欢，以后就好好留在我身边，只要你不想着跑，我会好好对你的。”
说完，苏莫白又吻上来，林卓然闭了闭眼，心知自己暂时逃过一劫，把苏莫白按进怀里，吻得更深。
苏莫白的身体又冷又软，林卓然只觉得怀里像抱着一块寒冷的冰。他伏在林卓然的肩窝里，白发铺了一枕，像是夜色里绽开的一抹霜色，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他眯起眼，发出一声轻叹，不知道是舒服还是别的什么。
“卓然哥，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林卓然低低笑着，嗓音沙哑，
“一样什么？”
苏莫白绿眸亮得骇人。
“一样会骗我。”
林卓然一僵，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苏莫白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轻轻摆动，嘴角弯着，连说话都带着笑意。
“不过没关系，反正你跑不了，真话还是假话，我都不在乎。”
他把自己的脸贴在林卓然剧烈起伏的胸口，聆听着那急促的心跳声。
“从来没有觉得心跳声会这么好听吃起来一定也很美味。”
林卓然顿时浑身发冷，差点就吓软了。
苏莫白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极美的笑容，像暗夜里盛开的毒花。
“卓然哥，别怕，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吃你你可是我最爱的”
他笑了一下，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出来，像是故意折磨他。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几个身影鱼贯而入，带着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林卓然僵硬地转过头，呼吸骤然停滞，双眼因极度的震惊睁大的几乎要裂开，瞳孔急剧收缩。
“啊…啊…啊……你……你们……”
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吓软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整张脸煞白如纸。
苏莫白无趣地起身下床，慢条斯理地系好衣袍带子，白发披散在身后，像一层流动的霜。
“大半夜的，你们身体还没恢复完整，就不能戴上帽子和口罩嘛，都吓到我的卓然哥了。”
他的语气又轻又软，半嗔半怪，像是撒娇一般，但听不出多少认真。
只见在屋里站着的，正是陆天勤、傅川、顾温西、裴止谦、霍渊朝、谢华彦。
但这六个人，已经不是人了。
比之前那副皮包骨的模样多长了一些肉，看上去不再像干尸，但皮肤还是青色的，透着一股阴森的死气。眼睛里全是幽幽的绿眸，双手都长着利爪，又长又黑，上面还挂着黏稠的血迹和碎肉，顺着指尖往下滴，身上和嘴边也全是斑驳的血迹，衣服被血浸透了大半，有些地方还有血滴在往下淌。
它们都朝着林卓然的方向，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就像是几只恶鬼从地狱里爬了出来，站在了他面前。
苏莫白却嫌恶地皱起鼻子，像极了从前撒娇时的神态。
“你们以后进食完，都洗干净了再来见我，就不嫌脏嘛外面都解决了？”
陆天勤虽然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霸道模样，但语气里明显带着恭敬，声音低沉。
“我的王，都解决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谢华彦还是那副温和的语气，往前走了几步，脸上的血迹衬得那笑容愈发诡异。他弯下腰，朝苏莫白伸出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无比虔诚的说。
“王，累了吧，我来抱着王回去。”
林卓然脑子嗡了一下，心中一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林家基地里很安静，没有巡逻队走动的脚步声，没有孩童的哭闹声，没有任何声响。
他像是才想到什么，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颤颤地问出来，
“莫白……他们……他们不是都死了么？你们在说什么，解决了什么？要回哪里？”
苏莫白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坐回床沿，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宠物。
“卓然哥，你别怕，他们都会听我的话，不会欺负你。你们都是属于我的，以后大家都要好好相处。”
傅川冷笑，声音阴冷的说。
“呵呵……林卓然，我们还活着，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那声音配合着它满脸血迹，让人脊背发麻，绿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当然是王救活了我们，还赐予了我们永恒和力量……”
它说到一半，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至于解决了什么……自然是解决了林家基地的所有人。包括你的爷爷、爸爸、妈妈……一个活人都没留下。”
顾温西舔了舔嘴唇，发出满足的叹息，像是在回味一顿丰盛的晚餐。
“别说，他们的味道真不错。都末世了，肉质保养得还挺好……尤其是那个老东西，虽然年纪大了，血里的能量也不少……”
林卓然浑身剧颤，猛地倒抽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几下，然后两眼一翻，整个人软塌塌地歪了下去，吓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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