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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爷子点了点头，重重地握了一下林卓然的手。

    说完，他就手一松，掉了下去。

    “卓然哥，该回去换药了。”

    苏莫白脸上一热，

    林老爷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拐杖。

    门被打开，苏莫白站在门口，目光温柔又小心翼翼地望进来。

    林正辉蹲下身，找到西角那块能活动的地板，用力一掀，果然露出一个入口。

    林卓然凄然的一笑，

    是苏莫白的声音。

    “莫白，今晚的月亮真美，就和你一样美。”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从基地外墙数百米远的一处隐蔽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林家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趁乱来到基地东南角那间堆放木材的小木屋。

    两人来到了基地里的一处高台上。

    “正辉……”

    林卓然对苏莫白说，他想在基地里散步，还想看看月亮。

    他转过头，对林正辉和沈蓉说，

    “来人！快来人啊——！”

    林卓然收起眼底所有情绪，换上一副虚弱而温和的表情，对苏莫白轻轻笑了一下。

    林卓然撑着轮椅的扶手，慢慢站了起来，轻轻抬起了苏莫白的下巴，轻吻了一下。

    沈蓉靠进林正辉怀里，捂着嘴无声地哭。

    可等了好一会儿，林卓然都没有再吻下来。

    苏莫白有些犹豫，但看着林卓然那张还没有恢复血色的脸，终究不忍拒绝。

    “卓然哥——！！！”

    “卓然哥，你干什么，快回来”

    他的眼眶又红了一下。

    就看到林卓然已经翻到了高台栏杆的外面，他背对着深不见底的河谷，整个身子悬在陡坡之上，风吹得他宽大的病号服猎猎作响，像一只随时会被吹走的纸鸢。

    林卓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辆卡车相继启动，没有开车灯，在夜色中沿着崎岖的小路缓缓驶离了白舟基地的范围。

    ““你比月亮还美，乖，闭上眼””

    苏莫白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脸，等着那个吻再次落下。

    “我们知道了。”

    苏莫白睁开眼睛。

    “卓然哥，我哪能和月亮比……”

    “莫白，忘了我吧，我只是最不起眼的一颗星星。”

    苏莫白把轮椅停在栏杆前。林卓然抬头看向天空，一轮满月正挂在山脊之上。

    出口处果然停着三辆用迷彩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卡车。林正辉掀开篷布，看到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物资。

    “都上车，回林家基地！”

    “爸，妈，我真的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地道里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微弱的光亮照出脚下的土路。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凌乱的脚步声。

    入夜后。

    “快，都跟上。”

    沈蓉哭得声音发颤，林正辉咬着牙，一下一下地抚着妻子的背，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

    苏莫白疯了一般大喊，声音尖利得划破了整座基地的夜空。他一边喊一边往高台下跑，好几次差点从石阶上摔下去，踉踉跄跄地朝河岸的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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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下去找他！他掉下去了！快救人啊——！”

    然后，他被抬上担架，又送回了医疗室。

    基地的所有守卫们听到动静，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束乱糟糟地扫向河面，整个基地瞬间乱成了一团。

    他找来一台轮椅，亲自推着林卓然在基地里慢慢走。

    “我就知道，我的儿子是最优秀的……他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等他回来。”

    苏莫白扑到栏杆边，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只看到林卓然急速下坠，很快就被崖下翻涌的河水吞没，再也看不到了。

    “好。”

    基地的夜晚很安静。围墙上几盏探照灯缓慢地扫过地面，巡逻队刚刚走过，脚步声渐渐远去。夜风轻轻吹着，带来远处山林的草木气息。

    这里原本是林卓然规划的观景台，可以俯瞰基地外的河谷。高台依着山势而建，再往外是一道陡坡，底下就是那条奔流不息的乌霞河。河水在夜色中泛着乌沉沉的波光，发出低沉而连绵的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