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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他那最后一眼绝对骂了你。”

    朦胧中，他听到商亓低沉又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决绝的温柔：

    最终，他只是从干涩的喉咙里，极其艰难地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蔺无直视着商亓，试图撕开他最后那层伪装。

    小狸看着蔺无离去的背影，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了然，又有点无奈。

    “那又如何？”

    他说：

    蔺无最后深深地、复杂地看了小狸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不甘和担忧。

    对商亓，蔺无可就不是刚才的态度了。

    可刚看到男人痛苦却决绝的眸光，小狸就忽然感到一阵头脑发昏。

    “反正他们都走了。哥哥，我们回家吧。”

    [欸，世间岂有两全法]

    只是，那笑声冰冷至极，没有丝毫温度，猩红的竖瞳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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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可怜，实则蔺无心底已经要把商亓那狗东西骂了个千百遍！

    他低下头，久久地凝视着怀中少年，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眉眼深刻入灵魂。

    所以他选择不看。

    “滚、回、你、该、去、的、地、方。”

    “……我不……要……”

    小狸看出了蔺无的用意，知道他这是在让他心软。

    ——他和十号那傻逼没完！没一点脑子的家伙！

    一个“七号”，让蔺无所有的话都瞬间淹没在腹中。

    如此亲疏分明的一个称呼。

    不甘自己没法让雁离顺利完成副本任务。

    因为他很吃这一套。

    他猛地转向小狸，“小离你听到了吗？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明知道……”

    [不过好在这只是一个副本，大家出去后就啥事也没有了（开心）]

    他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周身那股属于顶尖掠食者的骇人气势毫无保留地倾轧过去，一字一顿，下达最后的驱逐令：

    “呵，随便他。”

    “七号。”

    小狸最后看了眼光点逐渐暗淡、即将关闭的「门」，回头拉住商亓的手，浅笑道：

    商亓这个副本里对小狸怎么样他自然看得到，难道那些都是假的？！

    [七号要心碎了]

    回家……

    商亓就环臂站在小狸身后半步，将蔺无这番表演尽收眼底。

    蔺无握拳，感到了深深地无力。

    小狸视线轻轻落在他的身上，平静而带着些许疏离。

    察觉到他的异常，小狸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让他走，那他便走。

    大概是知晓了小狸这边没得商量，蔺无瞬间转换目标，将矛头对准了商亓。

    “你该走了。”

    商亓听着他的质问，非但没有暴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哥哥，七号。

    小狸挣扎着，发出抗议，指尖无力地蜷缩，却什么也抓不住。

    担忧雁离这个选择会不会让小库抓到把柄纠缠不休。

    一直隐匿身形、仿佛只是旁观者的江勉，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却难以捉摸的微笑。

    他微微抬起下巴，以一种近乎漠然的姿态俯视着激动的蔺无。

    商亓稳稳地接住少年软倒的身体，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阴影浮动的地方。

    “这是我和哥哥的事。”

    蔺无被他这油盐不进的冷漠态度噎得一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七号在气急败坏（笑）]

    “……好。”

    “睡吧，睡一觉就可以回家了。”

    蔺无转身，不再看商亓那令人火大的脸，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门」。

    这两个字像最柔软的羽毛，却又像最沉重的巨石，落在商亓心头。

    看不到就吃不到了。

    “刚才激活「门」，你也看到了，因为缺了小离的血，所以「门」才一直没反应，这还不足以证明他一定是异世灵魂吗？你还在自欺欺人什么？你真想他跟你耗死在这？你想看着他痛苦？！”

    小狸开口，打断了他激动的话语。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扯动唇角，试图回以一个笑容，却只感到肌肉的僵硬与撕裂般的痛楚。

    “这是我们的事。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