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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道：

    她的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

    “这对他而言，并不一定是恩赐。”

    屠灭特拉弗斯庄园的剑。

    格林德沃继续说：

    “可是我只想他活着，再活一会儿。”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死活门方向响起。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格林德沃的手背上。

    苍老的额头贴在格林德沃的手背上。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我没有想跟他永远在一起，我真的没有。

    “我只是希望他活着。”

    这种生命本身短暂得荒谬，却还总让巫师为之痛苦。

    他太老了，太弱了。

    “我知道，一个麻鸡……一个快死的麻鸡……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可能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时间抛在身后。

    半脸面具已经不见了。

    “我什么都知道。”

    他们见过报纸上的描述，见过那些夸张到像神话的传闻。

    弱。

    银白长发有些凌乱，黑色长剑垂在手里，剑尖还在往下滴血。

    那个被背进来的老头子是麻鸡？

    “我知道这可能不值钱。”

    她抬起头，双眼已经满是泪水。

    德拉科怔怔看着这一幕。

    剧场里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转过去。

    她比那些字句更加美丽，也更加危险。

    她跪倒在地，将背上那个几乎已经没有意识的老人小心翼翼放下来。

    他本能地往人群里躲了躲。

    格林德沃抬起另一只手。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塞壬·克洛诺斯走了进来。

    她的羽翼半展着，没有完全收起。

    她几乎说不下去。

    格林德沃依旧不怎么在意麻鸡这种生物。

    脆弱，浑浊，短促，毫无魔法支撑地坠向死亡。

    那双手皱得厉害，指节变形，“我知道……我知道我来晚了。”

    德拉科在看见最先进来的那个少女时，嘴唇狠狠抖了一下。

    格林德沃塔中的怪物。

    令人厌恶。

    “哪怕他不认识我了，哪怕他睁开眼之后什么都不知道。”

    “先生……”她伸出双手，抓住格林德沃的手腕。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亲眼见过这位传说中的黑翼少女。

    因为她不像报纸，也不像传闻。

    格林德沃垂眸看向脚边那个老人。

    我知道我们已经过完了一生，我知道人都会老，都会死，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贪心。”

    老。

    将死。

    她身上弥漫着浓重血腥气，而且心情显然很差。

    奎妮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可她仍然抓着他的手腕。

    她哭着低下头。

    塞壬·克洛诺斯。

    他的手掌仍然停在她肩上，“你不是在请求我让他活，你是在请求我允许你违背死亡。”

    他看着雅各布时，眼里并没有怜悯。

    “我愿意奉献出全部忠诚，我愿意替你做任何事，先生，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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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求你救救雅各布。”

    这些圣徒为什么没有立刻把他丢出去？

    他向前走了两步。

    银发，红眼，黑翼。

    “奎妮。”

    可是当她真的出现时，所有人仍然屏住了呼吸。

    “我只想我的丈夫活着。”

    有人小声说：

    格林德沃站在圆台上，眼眸微微眯起。

    “求你。”

    甚至可能在某一天，用比现在更痛苦的方式，再一次离开。”

    雅各布·科瓦尔斯基。

    “我知道。”她哽咽着说，“先生，我知道。”

    是你忘了我

    奎妮的嘴唇颤抖。

    他苍老得几乎不像当年那个人。

    黑色羽毛边缘划过死活门两侧的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奎妮踉跄着背着雅各布走到圆台上。

    她看起来刚结束战斗。

    麻鸡？

    格林德沃看着她，“让一个麻鸡从他原本的死亡中回来，从应当结束的年岁里被重新拉起。”

    “奎妮。”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你知道你在请求什么。”

    “只要他活着。”

    剧场里一片安静。

    奎妮抬起满是泪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