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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站得那么挺拔，像一座会呼吸的阴谋纪念碑。

    塞壬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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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蒙迦德的人只知道先生受伤了，却不知道伤到什么程度，只知道顶层出了刺杀，却不知道刺杀者是谁。

    文达很快压下所有情绪，走到格林德沃面前，微微低头。

    他们沿着旋转楼梯往下，一路上，所有看见他们的人都停住了。

    可格林德沃停住了。

    这几日，所有紧急事务都被送上顶层。

    然后她看向塞壬。

    克雷登斯坐在靠近后方的位置，黑发垂在脸侧，他看见塞壬挽着格林德沃下来时，手指轻轻收紧。

    她站在原地看了看他的手臂，又看了看他的脸。

    塞壬也看见了她。

    门外守卫低头行礼时，明显僵了一下。

    塞壬还站在原地没动。

    格林德沃接过文件。

    很高。

    莫名其妙。

    可她没敢说。

    他的声音让整个会议厅彻底安静下来。

    这人不是恢复了吗？

    塞壬想到这里，忍不住瞥了一眼楼梯扶手外侧。

    守卫们低下头时，呼吸都放轻了。

    那一瞬，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很快掠过。

    这些人真的不知道吗？他们会不会只是装作不知道？

    格雷维斯坐在另一侧，神情端正冷静。

    阿伯内西坐在靠近前方的位置，面前堆着文件，脸色一如既往像快被公务压死。

    要是有人忽然从背后给她来一记索命咒怎么办？

    有人抱着文件僵在走廊边。

    “先生，准备好了。”

    格林德沃像察觉到她的走神，低声道：“看路。”

    “先生。”

    有人从侧廊出来，刚要开口，看见格林德沃，立刻垂首行礼。

    但文达在。

    他们一路来到大会议厅，厚重的双开门早已打开。

    他往前走了两步。

    伊莱亚斯也在，他抬眼看向门口时，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塞壬立刻反应过来，挑了一个靠近他的位置坐下。

    格林德沃眉心轻轻一动，那是他发火前非常细微的征兆。

    被袭击的人

    格林德沃垂眸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带着她往外走。

    现在又要她扶？

    那一眼很短，却蕴含了许多东西。

    如果有人从上面把她推下去，当然摔不死她。

    他们最近听到的传言太凶了。

    先生遇刺，顶层血迹，治疗师整夜进出。

    “哦。”塞壬立刻收回视线。

    先落到格林德沃身上，像确认他的状态，随后又非常克制地滑向她，带着疑惑，紧张，还有一点说不出的复杂。

    卡罗女士坐在他下首，看见格林德沃时似乎松了口气。

    银白短发，深色外衣，异色眼眸，神情优雅冷静。

    “很好。”

    格林德沃没有再说话。

    因为这群家伙是唯一目击的比较完整的。

    厅内是一张很长的棕色长桌，桌面打磨得暗沉发亮，两侧坐满了人。

    他自己有腿，自己能走，非要她挽着。

    奎妮坐得稍远一些，神情微微紧张。

    这是格林德沃四天以来第一次真正下楼。

    他回头，冷冷扫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

    塞壬立刻明白了，她迅速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

    她正胡思乱想，格林德沃微微抬起手臂。

    卡玛不在。

    现在，格林德沃站在他们面前。

    她站在长桌前方，手里拿着一沓已经整理好的文件。

    但是很丢脸。

    她面无表情地挽着格林德沃，心里却开始有点发毛。

    声音一层层低下去。

    塞壬跟在他身侧，脸上乖巧，心里却冷冷腹诽。

    “先生。”

    塞壬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看见格林德沃进来时，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负责情报的，负责外联的，负责安全的，负责德国方面接洽的。

    而塞壬挽着他的手臂，安安静静站在他身旁。

    坐下。

    于是两人就这样出了顶层。

    会议厅里不少人的表情更加凌乱。

    还有许多其他核心成员。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把他送到会议桌前，然后随便找个角落站着。